股市操盤手~迫害散戶的方法

Martha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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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、開始屯兵休息



  那小銀蛇彷彿受了極大鼓舞,一甩腦袋,一口吞掉了上方的10萬軍隊,多方呈勢不可當之勢,乘勝追擊,一舉消滅空方潰逃的零星小部隊,股指又創新高。

  許經理喜不自禁,對胡志剛道:「有力量,有魄力!」

  胡志剛心中亦頗興奮,暗中對程興章頗多讚揚。

  多方在殲滅空方有生力量後,開始屯兵休息了,股價緩緩慢行。胡志剛與許經理在緊張、興奮後,亦覺得有些疲憊,似乎就是他倆率領多方大軍與空方進行了一場激戰,需要稍加休息。

  在多方休息之際,空方動員了更多的力量,第一檔排列有30萬股之眾,在第三排更有50多萬股之眾,大有黑雲壓境之勢。

  胡志剛及許經理神經又繃緊了。一言不發,緊緊注視著勢態的變化。

  多方似乎被空方的陣勢激怒了,緊緊逼到空方的陣前,試探性地先殲滅其幾千股眾,又回退自己的陣前,突然發動猛攻,分兩次將30萬之空方部隊全部殲滅,隨即率眾再攻,空方部隊驚恐之餘,忙撤去部隊,然而只撤去10萬餘眾,其40余萬之軍被多方一舉擊潰。多方攻入新的高地,一根長陽似一桿紅旗高高豎起,到上午收盤,068股價已上漲2元之多,已逼近17元大關。

  胡志剛興緻頗高,上午收盤後,胡志剛對許經理道:「小許,你去通知程總助和李主任,中午我們去對面酒樓吃飯,我還有些事要吩咐大家。」

  在吃飯時間,胡志剛對程興章說了他馬上要出差的事,將公司的工作交程興章負責,由李、許協助。胡志剛因要趕飛機,菜未上完便要提前走了,臨走前對程興章道:「自營依然由你全權負責,按計劃執行。」

  胡志剛走了,三人繼續吃喝。

  許經理今日興緻高漲,胃口也大開,大口大口地吃喝,還不停地招呼程興章:「程總助,不吃白不吃,浪費了太可惜。」

  看許經理狼吞虎嚥的樣子,像幾天未吃過東西似的,程興章眉頭微皺,他喝了一杯飲料,便道:「你們慢慢地用,我要先回去看盤。」辦公室主任也藉故與程興章一同離開了,留下許經理一人。

  別人一走,許經理更是肆無忌憚,口吃著這菜,眼盯著那菜。風掃殘雲,直吃得肚子發脹,飽嗝連連,才吆喝結帳。付了錢,讓人打了張票,才心滿意足離席而去。路上,他遇上中戶室一位漂亮的女股民,那股民充滿敬佩的心情對許經理道:「你昨天對068股票分析得真準確,上午068就啟動了,漲幅第一名。」

  許經理得意地問:「你買進了麼?」
 

Martha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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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1、連招呼也沒打



  那股民道:「昨天聽你一分析,我馬上就買進了。」

  「買進就對了,」許經理話雖這麼說,心裡莫名地產生一些妒忌,他並不希望別人賺大錢,便道,「適可而止,一天能賺百份之二十幾夠了,下午開盤就拋吧。」

  那女股民連聲道:「是的。」還十分感激地道:「許經理謝謝你,以後多給我們指導。再見。」女股民說完走了。

  許經理望著那女股民豐滿的身段,不由感到身上發熱,嘴裡喃喃地道:「是得要好好謝我。」他胡思亂想,酒意湧了上來,雙腳打飄,險些撞在飛馳而來的摩托上,讓人臭罵幾句,才清醒過來。

  胡志剛坐在飛機上,也有些胡思亂想,想著那一扎扎的百元大鈔,又想著股票飛漲,他終於要成為百萬富翁了。

  他的業務談得挺順利的,因為那幾個關鍵人物都是股迷,他放風說068股票將會炒到20元以上,並且是自家公司在做莊,那撥人紛紛大量買入068股票,但他還未回滬,068股票便全線崩潰,他被對方指責一番,但他擔保一定將此股票做上去,若做不上去,他的損失是很重的。

  他靈機一動,藉故支走程興章兩個星期,他認為按他的水平,兩個星期足夠了,按他的性子,他恨不得一天便炒到30元。

  程興章走了,胡志剛在自己辦公室思索如何做莊的事,許永傑來到他辦公室,許永傑道:「胡總,068股票走勢相當不好,好像莊家都已出貨了。」他剛去研究部請教過,倒像他已經分析過了。

  胡志剛道:「你知道莊家是誰?」

  許永傑道:「我不清楚,但大戶們傳言說,是咱們公司做莊的,簡直是瞎扯,咱們公司做莊,我豈會不知道?」

  「你怎會知道?」胡志剛道。「果真是咱們公司做的莊?」許永傑疑惑地問。

  胡志剛點點頭。許永傑驚訝而又不滿地道:「胡總,你連我都瞞著,真不信任我?」

  「不是不信任你,」胡志剛道,「程興章在計劃中寫明必須保持秘密,只限於我與他兩人知道。」

  「那你悄悄地告訴我,我怎麼會洩露?」

  「不該知道的,還是不知道的好。」胡志剛安慰他道,「我讓你打068股票,不是等於從側面告訴你了麼?」

  「那我們的068股票全給套住了,那究竟是怎麼回事?」

  「程興章耍了我,」胡志剛恨恨地道,「他擅自改變了計劃,事先連個招呼也沒跟我打。」

  「這小子,真滑頭,」許永傑惱恨道,「胡總,他既然耍弄你,你得好好處理他一番。」

  「算了,算了,」胡志剛裝出一副大人大量的氣勢,「大人不計小人過,咱們幹大事的,怎麼能與他一般見識。」

  「這小子,自己操盤,自己跟莊,做得倒挺瀟灑的。」許永傑怒意絲毫未平息,道,「真讓他那麼自在?」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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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、又遇上女股民



  「他不會跟莊,」胡志剛道,「這點我瞭解他,要不,他敢這麼放肆?」

  「這小子裝成個正人君子,」許永傑道,「沒準是個一肚子男盜女娼。」

  「別瞎說了,他敢那樣,我早拿他示眾了,還把他留到現在,——不說這些了,我們商議一下,下一步如何炒068。」

  「還繼續做?」許永傑驚喜地問。

  「那當然,」胡志剛神氣地道,「這裡不是姓程的天下,咱們做一把大行情讓別人看看。不過這件事,只限於我們兩人知道,不得告訴他人。」

  「那當然,胡總既信任我許永傑,我豈會辜負您。」許永傑信誓旦旦地道,「若我告訴別人,我這許字倒過來寫。」

  兩人看了會兒盤子,也看不出名堂,胡志剛打了幾個哈欠,對許永傑道:「我要回去了,你好好研究一下,琢磨琢磨,明天十點半,我們開始做莊。」

  胡志剛走了沒幾分鐘,許永傑便坐不住了,他整理好自己的包,一夾,便也離開了公司。他騎上自行車,悠悠地往家去。不想在路上又遇上那位漂亮的女股民,許永傑忙剎車與她打招呼,先問及她的姓名,那女股民姓李,叫李麗娟。

  李麗娟感激地對許永傑道:「許經理,你說的真準,那天下午我就把068股票拋了,價錢雖然跑得不太好,但比起現在,要差2元多了。以後請許經理多關照,有消息別忘了告訴我一聲。謝謝你……」

  這事也算是歪打正著,許永傑本意並非如此,只是李麗娟並不知道。許永傑心中歎息:這女人真是福將,該她賺錢。不過對李麗娟的感謝之意,他亦頗自得。他爽朗地道:「這是些小事,不值一提。」他緊盯著李麗娟那被緊身毛衣箍得曲線畢露的身體,心中不由陣陣騷動,鼻中似乎也嗅到那豐滿的身體裡散發的體香。他忍不住道:「你晚上有空麼?」

  李麗娟察覺他那怪異的眼神,不由耳根一熱,忙道:「晚上我家裡還有事。」

  「那便算了,」許永傑有些失望,卻又有意地道,「本想再告訴你些消息。」

  「什麼消息?」李麗娟眼睛一亮,忙問。賺錢的消息確實使人振奮。

  「算了,」許永傑裝出副疲憊的樣子,道,「我也想回家吃飯,休息了,以後再談吧。」

  「就請你告訴我吧,」李麗娟央求道,「只要幾分鐘的時間,就求你開個恩吧。」

  「我肚子餓得哇哇叫,沒精神。」

  「我請你吃飯,」李麗娟道。一條好消息,對一個股民來說,豈止在乎一頓酒席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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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3、忘得一乾二淨



  許永傑心中暗喜,正中下懷,這種可愛的女人就是有點蠢,自己略施小計,她便上鉤了,然而他卻又問道:「你晚上不是家裡有事麼?」

  李麗娟不好意思道:「是有些事,只是……我等會給家裡打個電話就是了。」

  「那就走吧,我來請客。」許永傑興沖沖地道。

  在不遠處,許永傑見一家裝潢頗華麗的飯店,便放好自行車,招呼李麗娟進去。李麗娟有些為難,對許永傑道:「這地方離我家很近的,萬一碰上熟人,就不好意思了。」

  「那你說去哪吧?」許永傑笑道。

  李麗娟思忖會兒道:「去楊氏酒店,你先騎車去,我坐公共汽車,在酒店門口等吧。」

  「行,不見不散。」許永傑興奮地騎上車,飛馳而去。

  楊氏酒店,算近也不近,算遠也不遠,有四五站路,兩人一前一後到了,進酒店,許永傑找了張幽靜的桌子,坐下後拿了菜譜,請李麗娟點菜。李麗娟顯得有些緊張,也許還是她婚後第一次單獨與其他男子一同進晚餐,她搖搖頭,還是讓許永傑點菜。

  許永傑點了菜,又讓上些啤酒,李麗娟說自己不會喝酒,但許永傑道:「難得少喝些啤酒,沒問題的。」李麗娟也就答應了,其實李麗娟能喝酒,只是今日的場合她不想喝。

  許永傑大口喝酒,李麗娟卻小口地抿。幾杯酒下肚,許永傑話開始多了,他將068股票的事一古腦兒地告訴李麗娟,早將胡志剛要他保密的話忘得一乾二淨,至於將「許」字倒過來寫,他才不在乎哩。

  李麗娟聽了這消息,又驚又喜,驚的是:原來068股票就是他們在做莊,怪不得許經理的話那麼準;喜的是068股票還要往上做,而現在正是抄底的好時機。她暗自慶幸,今晚正巧遇上他,要不錯過這機會,他們一發動行情,追也追不及。而且又不明情況,也不敢追打,她準備明日一早開盤便將所有的資金全部打進068股票。她又問許永傑道:「許經理,要做幾天能到達20元?」

  許永傑道:「兩三天吧。你放心,你全部打進,我包你賺得看不懂。」

  「這真托你的福,」李麗娟真情實意地道,「不知如何謝你才好。」

  一聽謝字,許永傑的眼睛發亮了,藉著酒意緊盯著李麗娟的臉看。李麗娟原本白嫩的臉,因喝些酒,臉露桃色,愈發艷麗,看得許永傑有些醉了,他喃喃地道:「你是要謝我,要好好謝我。」

  「你需要什麼呢?我給你去買。」李麗娟道,「或者我將我的贏利的百份之十給你。」這也是做證券的股民之間的一條不成文的行規,給人操盤,報酬將是百份之十至十五的利潤提成,雖然許永傑並未給李麗娟操盤,但指示她何時買入,何時拋出,又提供確切消息,那跟實際操盤也並無兩樣,既然在中戶室裡炒股票,李麗娟也明白這些規矩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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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4、腦袋暈乎乎了



  許永傑搖搖頭,卻一把抓住李麗娟的手道:「錢不錢的我不在乎,我想要的是你!」

  李麗娟心一震,掙脫了手,道:「這不好,你有老婆,我也有老公,這不行。」

  許永傑涎著臉道:「我求求你,哪怕只給我一次機會也行。」

  李麗娟道:「這不行,難道你老婆不好麼?」

  「她好,好個屁,根本不能算個女人,胖得像頭母豬,哪有你那麼漂亮。」

  李麗娟聽一個不熟悉的男人奉承自己漂亮,心裡頗美滋滋的,雖然她知道這男人對她不懷好意。她有些羞澀地笑道:「我有什麼漂亮,現在也胖得像一頭豬了。」說完她掩嘴笑了。這一笑,卻使她變得更嫵媚,更誘惑人了,直使許永傑看得傻了。他心裡騷動得難受,抓起酒杯,一口氣喝了一大杯,這才將慾念壓下去了一些。

  李麗娟在旁讚道:「許經理真是好酒量。」

  許永傑讓她一讚,頗為得意道:「這啤酒對我來說,就如白開水一樣,喝一箱也不成問題。」說著又倒了一杯,一口氣干了下去。其實許永傑的酒量並不大,連續喝乾兩杯,再加上他前面喝的幾杯,他的腦袋早有些暈乎乎了,再加上眼前坐著一位撩人的漂亮女人,更使他平添幾許醉意。他又想去拉李麗娟的手,李麗娟忙縮了回去,讓他抓個空,幾乎將杯子碰翻,李麗娟道:「許經理,少喝些,你別醉了,還要騎車哩。」

  「沒事,沒事,」許永傑道,「再喝半箱也沒事。」說著又去斟滿杯子。李麗娟擔心他會醉,忙勸道:「許經理,多吃菜,你將啤酒喝飽了,這菜沒人吃,不就浪費了?」許永傑道:「對,啤酒脹肚子,這菜不吃白不吃,來來,吃菜。」他說話的舌頭已有些大了,但是他的話更多了,他吹噓他將親自操盤,要將068打得飛起來。李麗娟問道:「原來好像是你們程總助在操盤,現在他怎麼不干啦?」

  「那小人驕傲自大,目中無人,操盤水平不行,所以這次行情,胡總不讓他做了,由我親自操盤。」許永傑說著夾了一隻蝦放在嘴裡,連殼也不剝,幾下咬碎了,吞下肚去。這副吃相,令李麗娟看得很不舒服。她扭過臉,裝著看別人,腦海中不覺出現程興章那冷漠英俊的形象來。她與程興章在公司裡曾不止一次相遇,但程興章從未瞧過她一眼,這使她感到奇怪,因為一般的男人見到她,總將視線掃向她,她知道自己是很漂亮的,可以認為這公司沒一個小姐比得過她。雖然她早已結婚,也有了孩子,但她的臉蛋、身材比做姑娘時,更有活力,更顯風韻,眼下就看這位許大經理對她的饞相,她就更清楚自己非同一般的魅力。她突然產生個念頭,什麼時候,她將自己打扮一下,去接近那位自以為是的程總助,看他有什麼反應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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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5、便可達到目標



  許永傑的胃口好極了,左一筷,右一筷,居然將桌上的菜吃得差不多了。

  結帳時,李麗娟打算付款,許永傑攔住她道:「哪有讓女人付款的。」李麗娟道:「你給我消息,又要請客,我太不好意思了。」許永傑道:「我請客,公家報銷,不吃白不吃,誰叫我是當經理的。」

  出了店門,許永傑還想要李麗娟陪他逛逛街,李麗娟推托說,天太晚了,以後有機會再說,許永傑無奈,只得與她分手。

  他騎著車子,腦子裡依然暈乎乎的,腿也飄乎乎的。老婆見他這麼晚才回來,埋怨他幾句,他卻發惱道:「工作忙有什麼辦法,我畢竟是經理,總得要應酬。」

  「經理?」老婆譏嘲道,「屁大的經理,就神得你不知天高地厚。」

  許永傑聽了,心中惱火,本想還她幾句,但一轉念,覺得自己不必與女人一般見識。他感到累了,仰在床上休息,眼一閉,又見到了李麗娟,眼一睜,眼前卻是他那胖老婆。

  他在胡思亂想,老婆卻沖他嚷道:「大經理,不脫鞋子,不洗腳就往床上躺,連衛生都不知道。」

  許永傑惱怒道:「你叫什麼?」說著只得爬起來,去打水洗腳,心中恨恨地道:「看我日後不休了你。」他妄想有一天會將李麗娟搞上手。

  第二天上班,許永傑便去找胡志剛,而胡志剛姍姍來遲,直到十點,才到辦公室。許永傑既著急又興奮,見到胡志剛,忙問:「今日我們是不是動手做068股票?」

  「當然做。」胡志剛道,「你考慮好如何去做麼?」

  許永傑根本未去研究如何做莊,他也不會研究,但他卻道:「已考慮好了,今天我準備將價位打上2至3元,明日再拔高2元,到後天便可達到預定目標。」他講得十分輕巧,似乎他已經控制了局面,想怎麼做便怎麼做。胡志剛對他的說法很欣賞,對廣州那班朋友也有個交待。他將公司的一些帳戶交給許永傑道:「這一共是十一個帳戶,最後那個帳戶裡的資金程興章作為後備用的,他從未動用過,不知為什麼。」

  許永傑道:「程興章做事,膽小如鼠,沒男人魄力,看我們的吧。」

  兩人看著電腦畫面上的走勢,不斷地看著表,許永傑確實有些緊張,但更多的是興奮,他想起那些戰爭影片來,總攻前的那種場面,他一直很神往。眼下他將擔任這場圍殲068股票的戰役指揮員,意義不亞於那些真的戰役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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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6、拋盤越湧越多



  十點半一到,胡志剛便對許永傑點頭道:「開始吧。」

  許永傑興奮地抓起電話,撥通場內紅馬甲,下達第一筆買單指令,而後第二筆、第三筆……

  股價節節上升,許永傑真像是個前線指揮員,對空方的反撲命令堅決予以殲滅,他緊張興奮得嗓子都有些干啞了,真是短兵相交,戰況激烈,成交量急劇放大,胡志剛在旁看得也很興奮。不足半個小時,股價就被許永傑打高了1元。空方的力量不斷加強,拋盤越湧越多,許永傑有些打得紅眼了,他命令場內紅馬甲將這些拋盤統吃。紅馬甲告訴他,帳戶裡資金已用完,許永傑馬上讓換個帳戶再打。在許永傑強硬的攻擊命令下,紅馬甲絲毫不手軟,一發發炮彈發出,將空方部隊打得潰不成軍。許永傑打破了兩軍糾纏狀態,率多方部隊乘勝追擊,一時間,又攻破空方5毛錢的陣地。

  胡志剛看著股價節節推高,看許永傑指揮勇猛,心中稱讚許永傑:真是一個不可多得的虎將。

  上午收盤,068股票價位已上漲了近2元,許永傑得意地對胡志剛道:「胡總,看來我們可以提前完成預定目標。」

  李麗娟一開盤,便將所有籌碼換成068股票。打了5萬股,其中有2萬股的資金是透支的。她打完這股票,心裡很緊張,其他股友問她為什麼買這麼多068股票,是不是有消息,李麗娟道:「這一波它跌得夠深,我覺得到底部了,你們不妨也買些。」李麗娟不想告訴他們實情,但賺錢大家有份的觀念,對她也有影響,她怕今天068真啟動了,股友會怪她不講義氣,所以她勸別人也買些。股友們不以為然,認為068探底還未成功,李麗娟便不說什麼,只是緊緊地盯著068股票的走勢,時刻注意著屏幕右下角的時間顯示。

  十時半到了,李麗娟心中一陣緊張。突然大手筆買盤湧了進來,068啟動了,李麗娟欣喜萬分,心中著實感激許永傑。中戶室的股友們也注意到068出現的異動,不由議論紛紛,有幾個立即填單跟進,望著股價節節上衝,股友們耐不住誘惑,紛紛填單買入,有幾個平時與李麗娟關係很好的股友有些埋怨李麗娟,說她得了消息也不告訴他們,李麗娟卻道,她不是勸他們買些嘛,股友們認為她只是說是判斷,並未說有消息。李麗娟解釋道:「我沒什麼確實消息,只是我朋友告訴我,說068跌得過深,短期內會有反彈,068我前些日子還做過短差,有些贏利,我認為我做068不會輸錢的,所以我今天便大膽買入。」這一番話,股民們聽了尚滿意,也就不再說什麼了,望著股價依然飆升,眾人興奮不已,與李麗娟那些小隔閡立刻平息了,與李麗娟和好如初。

  大戶室裡都注意到068的異動,前幾日被套的大戶對068的走勢尤為關心,他們吃不透這068是重新啟動,還是反彈,幾個人請教楊廣生:「老楊,你分析一下,這068股票究竟怎麼回事?」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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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7、拆借一些資金



  楊廣生沉思會兒道:「從技術操作手法看,與前幾波完全不同。以前做得沉著穩健,這次有些急功近利,十分兇悍,絕對不是前期的人做的,可能換了莊家。從成交量來看,成交急劇放大,好像新莊家入場,就在原有價位上吃籌碼,如果是這樣的話,那麼還有較大的上升空間。因為他們的持籌成本不會低,沒有百份之三五十的贏利空間,他們是脫不了身的,不過還有一種可能,就是在上一波行情中,他們的籌碼被套住了,進行生產自救,拔高出貨。」

  「那我們如何操作呢?」一大戶急問。

  楊廣生道:「我看還是把它看作一波中級反彈為好,今天下午若還是放量上攻,就先不動,待明日趁其拔高時出貨,若下午量增而價不升,今日下午就出貨,等它回檔時,再進也不遲,這樣可以攤薄成本。」

  眾人贊同楊廣生的觀點,暫且按兵不動。

  下午開盤,許永傑沒花多少力氣,又將股價打上去5角。他好不得意,對胡志剛道:「胡總,看來我們今日初戰告捷,明日便可大功告成了。」

  從盤口上看,空方似乎潰不成軍,紛紛倒戈。拋盤寥寥,而買盤踴躍,這時胡志剛接著電話,有事出去了。

  然而半小時後,情況突然有所轉變,空方重整旗鼓,又殺回來了,許永傑抖擻精神,奮力抗敵。這次空方似乎是有備而來,一個梯隊,接一個梯隊打來,好像有拋不光的籌碼,這有些令許永傑手忙腳亂。一會兒一個帳戶空了,又換了一個,一會兒又一個帳戶空了,許永傑心中急惱,暗怪程興章做事□嗦,幹麼要搞那麼多帳戶,自己給自己找麻煩。他根本不懂這方面的技巧,亦從未做過莊,只是憑著性子來。

  胡志剛接著電話去與人在一個咖啡館談生意,那是他的一個朋友,也是在以前酒席上認識的。那人提出要向胡志剛拆借一些資金,以調頭寸。

  「我們公司這幾天資金吃緊,想請胡總幫個忙,拆借3000萬資金,只用3天,不知胡總肯不肯幫兄弟一把。」

  胡志剛猶豫道:「這幾天我公司資金也緊張,怕是不行。」

  那人央求道:「胡總,你們的實力我清楚,拆出3000萬對你們無傷大雅,再說你們還可以動用客戶的保證金,不怕資金短缺,何況我只需借3天。」

  胡志剛道:「有些情況你不清楚,我也不能告訴你,這幾天真不行。」

  那人道:「聽人道胡總是挺講哥們義氣的,我與胡總交往幾次,也覺得胡總是個豪傑,兄弟今日求胡總相助,胡總卻拒人於門外,我真失望。」

  聽人讚賞,心裡總是愉快的,但想到自己公司正在做莊,資金是不可少的,萬一資金不夠,托不了盤,事情就麻煩了。

  那人見胡志剛在沉思,便又道:「是不是胡總對兄弟不信任,你看,我將公司的營業執照,財務報表都帶來了,我們公司也是個大公司,資產也夠龐大的,到期不會不還的,這是我們集團的擔保……」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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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8、資金已經用空

  胡志剛道:「我豈會不相信你,你們公司的名氣夠響的,只是我這幾天手頭太緊,拿不出來,下個星期再說吧。」

  那人急道:「我們急需的就是這幾天,下星期我們的資金就活絡了,你看,」他從包裡拿出一張期票,「3天後,我這張支票就到期了,這裡有5000萬元,我沒必要再拆借了。」胡志剛接過一看,確是3天後到期。他覺得還是為難。

  那人又道:「不急我不來麻煩胡總了,無論如何請胡總助我一把,我們也不會忘了胡總。」那人說著打開皮包,拿了一疊百元人民幣,道:「這3萬元,小意思,請胡總笑納。」

  胡志剛見這一疊子錢,有些心動,但他卻推卻道:「不要這麼客氣。」

  那人見他有些心動,便抓緊機會道:「我這張期票給你作抵押,咱們再簽個借款合同,你看怎樣?」

  胡志剛有些松口了:「那麼利息如何計算?」那人道:「每天以千分之一計算,3天3000萬元,合計利息為9萬元。」

  胡志剛思忖會兒,許永傑今天做莊挺順利的,看來資金有些寬裕,對方是個大公司,又有一張支票作抵押,沒什麼風險,便答應了。對方見他答應,便從包裡拿出兩份借款合同,原來對方已擬好合同,並蓋好紅印。只是抬頭處空著,一填好單位名,簽上字,蓋個章就得了。胡志剛接過來,仔細看了一下,條款明了,利息以天計算,為千分之一。

  那人見胡志剛答應了,忙將那疊子錢包好,遞給胡志剛。胡志剛也就笑納了,他與那人回到公司,簽了字,蓋了章,讓財務劃帳。留下了對方的抵押支票及一些執照的副本。

  這邊胡志剛將自營備用帳號及十號帳戶劃借了出去,那邊許永傑並不知情,他正忙得不亦樂乎,下午拋盤不斷,他已經將六個帳戶的資金全部用光,已動用第七個帳戶的資金了,總算抵住了股價的下滑。

  大戶室裡,眾大戶始終在密切注意著068的動向,楊廣生見量增而價不漲,忍不住了,他對其他人道:「我們還是出貨吧。」說著,他讓報單員將他所持068股票全部拋空。其他大戶見楊廣生拋了,也著急地將068股票出清。

  李麗娟見068股票呈上漲之勢,擔心會吃回檔,將其透支打入的2萬股068股票先拋掉,這樣一個短差,當天她便可賺近5萬元。

  中戶室裡其他打入068股票的人見李麗娟拋出2萬股,也紛紛將手中的068股票拋掉,他們都是做短線的能手,見有一元多的短差,乾脆就此了結。

  大、中戶室的籌碼,幾乎集中拋出,數量也不小,這更增加了空方的力量,許永傑擋得很累了,但他必須得擋住。臨收盤,他已將068股票吃了一肚子,七個帳戶的資金已經用空,而下午的股價非但沒上漲,反而跌了幾毛錢,因為在臨收盤前幾秒鐘,一筆2萬股的拋單趁他不備時,猛砸了下來,他再想打上去已經收市了,眼睜睜地看到這麼丁點的拋籌,便將他一個下午的努力全部報銷了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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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、匯報操盤情況



  許永傑有些惱怒,感覺有人存心與他過不去,他恨恨地發誓:明天一定要將空方的力量全部打壓下去,好讓今天做空的人後悔莫及。

  今天的操盤,對他來說是艱苦,也確實有些疲憊,但更使他感到刺激。他不想去考慮明日將會如何操持盤面。只是想去找胡志剛,要匯報一下今日的戰果,不巧胡志剛離開公司,又不知去哪了,他便給胡志剛的手機掛電話,可手機老占線。

  此時,胡志剛正與在廣州認識的一個姓周的小姐通話,她聽了胡志剛的話,也在做068股票。周小姐見068股票已再次啟動很是滿意,但對下午的走勢很擔憂。胡志剛安慰她說不用擔心,一定會做上去的。周小姐與他客套了幾句,便掛上了電話。

  這時許永傑的電話來了,問他是否還回公司?胡志剛說他有事,不回去了,他問許永傑有什麼事,許永傑說是要向他匯報一下今日操盤情況。

  胡志剛便問068收在什麼價位。許永傑告訴他收得不好,比上午收盤價要低3毛。胡志剛又問是不是托不住?許永傑說不是,只是在收盤時,股價突然上飆,後又遭打壓,他來不及托,因為那時再要報單已報不進去了。

  胡志剛道,為什麼不在上檔價位上掛些買盤。許永傑掩飾道,他是掛了些,但不想拋盤太大,股價會一下子砸下去的。胡志剛問明天呢,做上去是否有把握?許永傑信心十足,說沒有問題。胡志剛也就放心了,根本沒問均價是多少、數量有多少,已動用了多少資金。他現在忙著去談自己的業務,哪有心思再去顧及公司的事。

  許永傑掛了電話,也不去顧問其他事,包一拎,就想回家。

  臨走,他特意去了一次中戶室,想看看李麗娟是否還在,他確實對李麗娟著迷了。忙了一天,顧不上想她,現在空下來,倒怪惦念她的。

  可中戶室裡人都走空了,許永傑失望得很,怏怏地也離開了。

  金董事長與余小姐在晚飯前,看了會兒盤子,金董事長研究了068的走勢及成交情況,又查看「龍虎榜」中068成交的主要帳戶,不覺微微一笑。他問余小姐道:

  「有關068的消息發出去了沒有?」

  余小姐道:「今天下午二點多鐘,已將消息發了出去。」

  金董事長滿意地道:「沒錯,從二點十五分起,從盤口上能看出發生了異動。從操作手法上看,也已不是程興章的風格了。」

  「程興章與新娘一起到四川度蜜月了。」余小姐回答道。

  「那很好,程興章遠離上海會省卻我們不少麻煩。」金董事長高興地說。

  余小姐又告知:「從胡志剛處拆借資金一事,已經辦妥了。」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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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、使他們認賠出局



  金董事長哈哈一笑道:「宏光公司會用如此貪財昏庸之徒,也是該敗了。」他又對余小姐道:「明日啟動137股票,並將消息傳給宏光公司的大小股民,讓他們將餘額資金全部用上,使他們自營無法透支客戶的資金。明日再將我們的068股票全部拋出,等他們吃飽了,撐得難受時,再通過新聞媒體發正式消息,讓他們知道如何做莊。」

  原來金董事長他們已經計劃妥當了,下午的大規模拋盤原來是金董事長通過各種途徑散佈了有關068股票企業的虧損消息,使得持有068股票的機構大戶紛紛出貨。他又讓余小姐安排一個大公司去向胡志剛拆借一部分資金,使胡志剛資金力量減弱,而胡志剛卻蒙在鼓裡,被人耍著玩。

  金董事長又對余小姐道:「明天再讓他們吃吃足,他們的資金大概還有4000萬左右。後天通知068在主要媒介上刊登新聞,爭取在程興章回來前,使他們認賠出局。」

  余小姐道:「那程興章會不會提前回來?」

  金董事長道:「有可能,程興章是個責任心很強的人,可能會在外面給公司打電話,問詢公司的情況,一旦公司情況緊張,他會趕回來的。這幾天你們多給宏光公司主要的直線掛電話,讓電話經常處於占線的狀態,程興章不可能記住他公司所有的電話號碼的。」

  果然,程興章在賓館裡給公司打電話,但電話占線,連打幾個都不通,妻子在一旁催促他,還埋怨道:「我們出來度假,就是為了換換腦子,你還惦念著公司,那度假還有什麼意思,你又不是總經理,公司裡難道缺了你,便不能運轉了?再說長途電話費又不能報銷,你這是何苦呢?」程興章忙道:「你說得對,我們痛痛快快玩吧,我不再打電話就是了。」

  他們先去遊玩了青城山,而後又去遊覽了都江堰,大自然的美景,令程興章由衷讚歎、心曠神怡。

  許永傑回到家裡,老婆問他是否將068股票拋了,因為今天068股票漲得很好。

  許永傑得意而又神秘地問:「你知道誰在做莊操盤嗎?」

  老婆道:「我怎麼會知道。」

  許永傑神氣地道:「遠在天邊,近在眼前。」

  老婆驚訝地道:「是你?你能做莊操盤?」

  「怎麼?你不信。」許永傑有些不快,道,「今日068股價漲跌全由我來操縱,我想讓它怎麼走,它就怎麼走。」

  老婆此時是驚喜了,她道:「那我們的068股票肯定包賺不賠了。」

  「那還用說,」許永傑輕巧地道:「一旦我覺得到頂了,我先拋自己的,然後再出公司的貨。」

  「那你打算做到什麼價錢?」

  「20元吧。」

  「就20元?」老婆有些不滿足,「你不可以再往上漲5元?」

  「這你不懂,能再拉高,我自然會那麼做,」許永傑想起下午那陣拋售的力量,不由有些擔心。心中卻道,「到明天,我們走著瞧。」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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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1、已低於開盤價



  第二天,許永傑在集合競價時就掛出10萬股買盤,價位高出前一天收盤價5毛。

  068確實高開了,許永傑一陣得意,胡志剛也來了,見068高開,對許永傑的操盤表示滿意。他對許永傑道:「今天有把握打到20元嗎?」許永傑道:「爭取做到。」胡志剛道:「那你就先將我的068股票掛在20元拋掉。」許永傑道:「我現在就給你掛出去。」他當著胡志剛的面,通知紅馬甲掛了出去,胡志剛滿意地點點頭。

  上午068股票開盤後走勢尚好,許永傑不費多大勁就將股價又上推了3毛,半小時左右,股價已較昨日收盤價上漲了1元多。胡志剛看了盤勢,很放心了,便回到自己辦公室給廣州掛電話。是周小姐接的,他問批文之事辦得怎麼樣,周小姐告訴他,正在辦理之中。胡志剛又問周小姐是否看過今天的盤子。周小姐說看過了,她對068今日的表現感到滿意。胡志剛得意地告訴周小姐,他們今日就打算將068股價打到20元。周小姐道:「當真,那好,我馬上就掛出去。」

  許永傑見胡志剛離開了,趕緊將自己的068股票也掛了出去,但價位是19.99元,比胡志剛低掛1分,這樣按照價格優先、時間優先的成交原則,他將排在胡志剛的前面,這樣他就保證在胡志剛之前成交。

  他輕鬆了沒多久,068股票的前景不妙,拋盤突然又集中湧現。許永傑忙不迭地抵擋。第八號帳戶資金空了,九號帳戶亦已動用了大半。

  大戶室裡,眾大戶做068股票似乎已經漠不關心了,他們的注意力全轉移到137股票上去,今日開盤不久,他們便得到消息,說137股要啟動,開始他們不太相信,但137股票一會兒真啟動了。指標指示都已表示盤整結束,KD線已呈金叉,日K線已成雙底向上突破,大戶們見此情況,忙不迭地填單買入,並大量透支,中戶室也如此,絕大部分人都大量買入,透支比例很大,只有李麗娟未買137,她還一門心思關心068股票,因為她有確切的內幕消息,對許永傑深信不疑。

  137股票走勢穩健,一波接一波往上走,讓踏空的人可以跟進,它的成交量也逐步放大,量價配合極完美。

  而068走勢卻呈墮態,一波一波放量下滑,許永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,將九號帳戶的資金全部用光,也還未阻擋空方的攻擊,中午收盤時,股價已回落到均價之下,低於開盤價了。

  胡志剛察覺068走勢轉弱,忙去問詢許永傑。許永傑告訴胡志剛,已在動用十號帳戶的資金。聽說已在動用十號帳戶的資金了,胡志剛不由一驚,他忙問其他帳戶是否還有資金,許永傑說,已全部動用了,最多只有幾十萬的餘額。胡志剛感到不安了,他告訴許永傑,十號帳戶的大部分資金已經抽調出去了。

  許永傑一驚,忙問後備帳戶的資金是否還在。胡志剛說也已全部抽調了。許永傑聽了不知所措,沮喪地問:「那怎麼辦?」胡志剛安慰他道:「不洩氣,看下午局勢再說。」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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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2、透支將股價往上打



  下午的局勢,對068來說更為不妙,空方的力量還在增強,十號帳戶的資金已經全部用光,而跌勢仍未改變,許永傑著急地對胡志剛道:「胡總,該怎麼辦呢?」胡志剛道:「別慌,沉住氣,先關注一下,我們以靜制動。」

  股價急劇下滑,幾乎沒有接盤,突然股價曲線直墜而下,呈跳水狀態,已整整跌了1元。

  胡志剛的手機響了,是周小姐打來的,詢問068現在跳水是怎麼回事,胡志剛道:「是跳水了,這沒關係,是我們在試盤。」他讓周小姐寬心,他馬上會命令將股價拉上去的。

  掛了電話,胡志剛命令許永傑再打,許永傑手一攤道:「沒資金了,」胡志剛道:「透支打吧。」

  許永傑一咬牙,用十號帳戶透支將股價往上打。

  068的跌勢止住了,股價開始回升,李麗娟見此情形,認為回檔結束,是進貨的好機會,忙透支打入2萬股068。

  許永傑似打紅了眼,不顧一切往上打,股價強勁反彈,李麗娟見此情況,心中暗喜,為自己判斷正確,抄了一個底感到得意。

  068股價節節攀高,盤面終於由綠轉紅,胡志剛舒了口氣,許永傑也感到一陣輕鬆。李麗娟見盤面轉紅,便計算剛打入的2萬股的差價,算去手續費,還不足一檔,她想等到股價再穿頂的時候,便拋掉,賺個差價。

  然而股價升勢又受阻了,拋盤在增大,許永傑已透支1000多萬了,他有些不安,問胡志剛該如何辦,胡志剛道:「先等一下,看看再說。」

  他們一旦停止接盤,股價便急速下挫,胡志剛一看不妙,忙指示許永傑再接盤。股價雖然有些小反彈,但是空方的決心很大,拋盤不斷。許永傑幾乎抵擋不住了。

  李麗娟發覺盤勢不對,開始還存有幾分僥倖心理,但弱勢不變,忙去報單員處將透支打入的2萬股拋掉,但反饋的信息告訴她沒能成交,報單員問她是否撤單,再拋,她猶豫會兒,說掛在那等會兒,她指望會再出現反彈,每個股民都希望自己的股票賣個好價錢,但是股價依然下滑。

  許永傑見洶湧而來的拋盤,已束手無策,他已透支了近3000萬元,他無論如何也不明白拋盤為什麼會如此集中,如此巨大。到尾市,股價已呈直線下墜狀態,日K線圖上,一根長陰舖天蓋地,將昨日的一根長陽完全吞沒,宏光公司兩日打入的籌碼,全部被套住,胡志剛及許永傑木然相視,不知所措。

  李麗娟發覺情況不對,欲將所有籌碼全部拋出,但為時已晚,無法成交,她已完全被套。她很沮喪,她擔心許永傑已拔高出貨,如果這樣,解套就難了。與她心情相反,中戶室裡其他人卻歡欣鼓舞,今日137股票走勢一直堅挺,雖然日漲幅並不很大,但是後市看好,所以沒人做短差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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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3、看了消息大吃一驚



  真是幾家歡樂,幾家愁,當胡志剛及李麗娟陷入苦惱之際,金董事長和余小姐卻十分得意。金董事長看著盤勢和「龍虎榜」對余小姐道:「看來宏光公司這下子要讓068撐死了。」余小姐道:「看來他們透支打入不少。」

  金董事長笑道:「他們的大中戶好像也透支打入很多137股票。說不定宏光的總帳戶也要出現透支了。證交所非得要罰他們款不可。」他又問余小姐,「明天有關068企業的消息已安排好新聞媒介了嗎?」余小姐道:「已安排好了,明日有兩份報紙同時刊登。」

  「辦得好,讓胡志剛賠大錢,像這種混帳之徒,居然在金融界中混。」金董事長解氣地道。金董事長是個知識淵博之人,雖然他對那些不學無術的人一向深惡痛絕,然而他也會在具體操作中鑽些空子。

  胡志剛和許永傑自恃狂妄,但他們在對手的眼裡,只不過是兩條小爬蟲,隨便用手一捏,就可以置他們於死地。他們根本不知道對手是誰,在何方,甚至都未料到有敵人。胡志剛對許永傑道:「看來我們處於關鍵時刻,如果我們能在明天頂住,局面可能就會完全改觀。」

  許永傑沮喪地道:「但是我們沒有資金了,如何去頂啊!」胡志剛道:「不用著急,越是關鍵時刻,越要沉住氣,這是考驗我們意志的時刻,我馬上向其他公司,拆借一部分資金,另外咱們再透支一部分,可能就能頂往拋壓。」許永傑信心不足,兩天的操盤做莊,倒使他明白些道理,就是做莊不是一件簡單的事,光頂住空方的拋壓並不是完全成功,只有在高價位全部出貨才是勝利,他自己那麼一點貨都沒能在高位出手,何況公司的一肚子籌碼出給誰呢?他這才有些佩服程興章了,人家做莊輕輕鬆鬆,而且還是做的同一個股票。

  然而第二天一早,他便又不服程興章了,原來報紙上刊登有關068股份公司的公告,說是該企業遭受火災,損失慘重,事故原因及具體損失正在清查之中,該股票上午停牌,許永傑先看了這消息大吃一驚,暗道這下子完了,而後卻又感到如釋重負,因為這是天意,並非是他做莊操盤沒水平。由此,他也不怎麼佩服程興章了。他拿了報紙,急忙去找胡志剛,胡志剛看了這條消息也傻眼了。連連道:「完了、完了。」許永傑反倒安慰他說:「胡總不必傷感,人算不如天算,不是我們無能,是火神太狡猾了。」胡志剛道:「你是說,這是人力所不能抗拒的原因?」許永傑忙道:「就是這意思。」胡志剛歎口氣道:「雖然責任可以推卸一些,但是損失太大,很難向上交待。」他說著又有些後悔道:「當初不該不聽程興章的意見。」說著他突然道:「也許程興章事先知道這件事。昨天下午拋盤那麼大,那些人事先也一定知道這事。」「程興章那小子,真不是玩意,故意讓我們出醜。」

  許永傑憤憤地道。好像他做莊失敗全是程興章搗的鬼似的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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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4、大戶室一片騷動



  胡志剛還算公正,他道:「這事與程興章無關,他再三反對再做068的莊,我為此才將他支走度假去了。」他這時發覺少了程興章像少了依托似的。他對許永傑道:「設法聯繫一下程興章,讓他趕快回來。」許永傑忙給程興章家打電話,沒人接,胡志剛失望地道:「看來是無法聯繫上了,他可能去四川了。」

  這時辦公室主任拿了張傳真進來,對胡志剛道:「昨天我們公司總帳戶打穿了,透支證交所了,證交所罰我們款了,並令我們今日必須追加資金或平倉了結。」

  胡志剛一怔,昨天他們自營透支了顧客保證金3000萬,但是客戶的保證金餘額不可能少於3000萬的,許永傑忙道,他去拿張透支表來看看,一查透支表,昨日作怪了,眾大戶及中戶大量透支,胡志剛道:「馬上要那些大戶、中戶平倉。」

  許永傑跑去要大戶們平倉,大戶室一片騷動,拒絕平倉,他們說:「我們與你們都簽過協議,可以透支,只要不超過比例。現在我們都沒超過比例,我們付息就是了。」

  許永傑道:「不行,若你們不平倉,我們將要強行平倉。」

  「你敢,」其中幾個大戶沖許永傑道,「你敢平倉,我就打死你!」另幾個道,若敢強行平倉,他們將聯名起訴法院。

  許永傑看群情激昂,心怯地溜了。他告訴胡志剛剛才的情況,並道:「這事有些麻煩,我們與他們確實有協議,透支比例不超過一比一,若打穿了,可以強行平倉,但他們誰都沒超過比例,也沒有打穿,強行平倉會出事。」

  「那依你怎麼辦?」胡志剛道。「聽胡總指示。」許永傑道。

  胡志剛白了許永傑一眼心裡道:「程興章在就好了。」他想起程興章在時,什麼事他都不用操心。他對許永傑道:「我去聯繫一下拆借資金,不行的話,只有咱們自己平倉了。」

  他給其他證券公司打了電話,商量拆借資金之事,他們大都回答說資金緊張,只有一家公司願意,答應給他拆3000萬,但遠水救不了近火,資金要待明天才打入他們帳戶。

  無奈何,胡志剛決定平自己的068籌碼,他問許永傑,下午068復牌,估計會是什麼價位,許永傑悲觀地道:「可能要低開四五檔。」

  下午開盤,068股價低開四檔,許永傑馬上將籌碼大量拋出,股價繼續下探,已擊破9.5元。

  李麗娟看到如此局面,心疼得發麻,一咬牙,割肉拋掉透支的2萬股,股價在沉重的拋盤打擊下,收盤時,最終擊穿9元。

  以後幾天,一些股評家紛紛在新聞媒介上對068股票進行評論,一致對068股票看空,認為下跌空間很大,至少要下探至4元左右。說它初級支撐點在6.50元,中級支撐點在4元,而阻力位將在9元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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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5、還指望反彈



  在強大的輿論及拋壓下,068股價下探到7元多。胡志剛心慌意亂,怕股價真會下探至4元,讓許永傑不斷地減磅。由於損失巨大,保持300萬股不願再割肉。後幾天,股評家又說068會有一波反彈,反彈後還會重新探新低,尋找支撐,他們告誡股民,趁反彈出貨,逢低再吸入以攤薄成本。倒是應了股評家的說法,第二天便出現反彈,反彈高度為百份之二十左右。

  見了反彈,胡志剛還指望反彈還有空間,便不讓許永傑出貨,等等再看。然而當天反彈便結束,股價又回落了。一連幾天,上下震盪,成交卻明顯萎縮,而反彈的高度在降低,卻每天創新低。許永傑天天關注盤面,倒看出些規律來,建議胡志剛逢低吸納些,逢高派發,做些短差,以攤薄成本,降低損失。胡志剛開始猶豫,他對做自營已完全喪失了信心,指望等程興章休假回來再交由程興章主持。但在許永傑一再建議下,終於心動了,他思忖,資金已退出不少,而那次拆借給他人的資金,對方也按時歸還了。他便讓許永傑打了一些,只是拋盤寥寥,許永傑只吃了20多萬股,價位卻又上去了。他趁價位上去,掛出去一些籌碼,但股價卻又回調了。將他新打入的籌碼又套住了,他弄不明白,也不敢再打了。一連兩三天,股價像條死蛇似的,躺在地上不動彈。

  李麗娟對068股票已被套得麻木了,只是聽天由命,她被套得太深了,而資金也沒有了,透支的那些資金也無力償還,她也不願割肉去償還。每天無精打采的。

  股評家又對068發表高論了,說是還有一波反彈便將一直下探低點。許永傑拿了這份報道,給胡志剛看,胡志剛臉色陰沉,狠狠心道:「那就趁此波反彈,全部出貨。」這幾天胡志剛心情陰鬱,在068股票上輸掉的雖說是公家的,但上面查起來,他的責任是推脫不掉的。而他廣州的那生意也已告吹,他去過電話,對方說,目前這批文突然受控制了,辦不了了,讓他另找途徑。他向總部劉總匯報了此事,劉總好像挺不滿意。

  股評家的話總是正確的,翌日確實又產生一波反彈。許永傑在反彈剛回檔時,便出貨了,這天也真奇怪,許永傑那麼多的籌碼出去,居然被人全盤接受了。

  大戶室的大戶倒發現這日068股票有些異動,對此頗多議論,一大戶問楊廣生道:「老楊,你認為068股票今日情況怎樣?」「是呵,」楊廣生道,「我也覺得奇怪,前幾天量急劇萎縮,無量震盪,今日卻放出400多萬的成交量來,莫非近幾日會有突破?」

  「那麼我們也參與一下,買一些?」一大戶道。「吃不准向上還是向下。」楊廣生猶豫不決,最後道,「還是等突破後,形勢明朗了再做不遲。」

  一大戶卻道:「若向上突破,咱們不是抄不了底,增加成本了嗎?」楊廣生道:「若向上突破,我們雖增加成本,但它上漲空間仍很大,這點成本算不了什麼,而風險卻小得多。要記住,我們只是個大散戶而已,是跟莊的,不要奢望抄底逃頂,能吃個中段就萬幸了。」

  眾大戶贊成楊廣生的意見,靜觀068股票的變化,作好參與的準備。

  那天放量以後,很奇怪次日068股票居然又沉寂下來,縮量盤整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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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6、驚得雙眼發直



  也就是次日,程興章回來了,準時上班了。

  程興章黑了,也瘦了,但精神卻異常地好,似乎還未從度假中醒來,腦子裡還顯現遙遠的大自然風光,對上海這個大都市的喧鬧感到一些不適應,直到他回到自己辦公室,坐在電腦前的椅子上,才一下子返回到了現實。

  胡志剛還未來上班,財務部經理及辦公室主任知道他回來了,立即來辦公室看他,寒暄了幾句,便將公司的情況都告訴了他。

  程興章聽說公司在自營中損失慘重時,不由傻眼了,他馬上讓財務部經理將自營的帳目拿給他看,財務部王經理立刻將自營帳目拿了過來。

  程興章看了一遍,又讓王經理去電腦部打一份明細成交記錄來。他粗略地看了遍,眼睛都花了,心中既生疼,又憤懣,他問道:「誰在主持自營,誰在操盤?」

  別人告訴他,是胡總在主持,許永傑在操盤。他默然無語了,他懷疑胡志剛堅決要做068,還將他支走,肯定有什麼私人的目的,但無證據又不能隨便說。他最終還是忍不住,憤怒地道:「哪能這麼干!」他心緒激盪,因為此次虧損可不是一個小數字,不僅將他辛苦賺的5000多萬賠進去,還貼上6000多萬,怎不叫他痛心疾首。他摸出煙來,手都微微顫抖,點上煙,倚在椅上,怔怔地猛吸一口。

  財務部經理與辦公室主任使了個眼色,悄然退了出去。

  抽完一支煙,程興章的心緒平靜下來。他打開電腦,查看068股票的走勢,對照財務部王經理拿來的明細單,認真查對,他對許永傑操盤手法十分不滿,「真是瞎胡鬧。」他忿忿地道。但有一天的走勢引起他十分的關注,就是出消息、跳低四檔開盤的那天,他不明白,如何能有那麼強的空頭力量。他查了那天的自營帳戶,更讓他吃驚,十號帳戶居然透支嚴重,而且十號帳戶的資金額有異常的變動,曾減少過1000多萬。他又查了其餘帳戶,發覺備用帳戶居然也有資金全部被劃走的情況,而時間卻正好是在大跳水前一天。他很吃驚,立即打電話請財務部王經理過來。一問,原來是胡志剛拆借給其他公司的。「這正是自拆臺階,」程興章不滿地道,「在關鍵時刻,不拆入資金,反而拆出,真不知是怎麼考慮的。」

  財務經理有事回自己辦公室了,程興章繼續在研究。他對那天的跳空缺口始終不解,他回想起那次余小姐說的話:他們要把盤子砸下去。金董事長還說底部將是8.5元左右,看來他們做到了,而且做得更低。但是他們是如何做到的,怎麼能調動所有的空方與自己公司作對呢?關鍵還是那天的跳空大缺口。他突然想到什麼,忙打電話讓辦公室主任將那天的所有報紙給他找來,這一看,他驚得雙眼發直,再對照前一天的走勢及第二天的走勢,便恍然大悟了,這一切都是由金董事長計劃好的。他用消息調動空方的力量,自己坐收漁人之利,他心裡不由暗自罵了聲:「卑鄙。」但一想到自己在做莊時的種種技術陷阱設置及騙線方式,對中小股民來說,手段也是不講「仁義道德」的,他震倉、洗籌,一定也使許多股民悔恨交加,要不他怎麼能成功呢?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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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7、依然滿不在乎



  他又去研究部找來一疊報紙,查看一下跳水後股評界是如何評論的,再印證068的走勢,心中更有些震動,對金董事長他們的能量更是吃驚。很明顯,那班股評家全被金董事長收買了,或者本來就是金董事長的屬下。他們鼓噪的目的,就是配合金董事長誘出自己公司的殘餘幾百萬068籌碼,讓自己公司徹底認賠出局。而胡志剛真是個笨蛋,被人牽著牛鼻子走,完全按別人的計劃行事,於昨天將所有的籌碼繳械投降了。程興章長長地歎了口氣,沮喪地倚在沙發上。

  許永傑來到他的辦公室,因為聽說程總助回來了,猶豫了一陣子,才來探望,程興章對許永傑頗鄙視,但出於禮貌,還是客氣地請他坐。

  許永傑依然那副滿不在乎的樣子,雖然他讓公司賠了一億多人民幣。許永傑一瞥桌上擺著的自營數據,心中有些不安,正想藉故離開,程興章卻問道:「這次068股票再次做莊,是否是你操盤的?」

  許永傑點點頭,忙道:「是胡總要我做的。」

  「操盤前,做出計劃嗎?」程興章問。「當然做過。」「那把計劃拿給我看看。」

  「沒寫成文字,只是腦子裡想的。」許永傑道。

  「那你說說看,事先如何規劃的?」

  「如何規劃,反正……」許永傑支支吾吾地道,「反正一路做上去,完成既定方針。」「你的計劃就是一路做上去,完成所謂的既定方針?」程興章冷冷地道,「想聽聽高見,是什麼樣的既定方針?」

  許永傑道:「既定方針就是做到20元的價位。」

  程興章有些憤怒了,他嗓門提高了:「拿公司的資金,去推出一個20元的股價,不去考慮資金的安全,公司的輸贏,只是玩得痛快,還不如用這筆錢去買個導彈,看看它能放多高呢?」

  「程總助,你這算什麼意思?」許永傑道,「我也是為公司在打工,難道我存心要毀掉公司?」「你是以股價多高為既定方針,而不是以公司的贏利率為既定方針,這不是很清楚嗎?」程興章冷冷的目光透過眼鏡,射向許永傑,令許永傑打了個寒噤。他解釋道:「我們想做高些,就是想為公司多贏利。」

  「好吧,就算我理解你的想法,我再問你:068股票股本結構如何?它的主營是什麼?稅後利潤有多少?」

  許永傑回答不出。「你連這些最基本的數據都不知道,就去做莊操盤,不輸才怪哩。」程興章本想還說些做莊操盤的基本原則,但一想到這一波已讓他們輸得這麼慘了,也不想再說什麼了。便道:「輸已經輸了,寫份報告吧,總結一下教訓。」

  許永傑不復言語,心裡道:我憑什麼要聽你的,你是總經理?我才不寫什麼總結報告呢。但他嘴裡卻不敢頂撞,不知怎地,打他一進入該公司,他就有些忌憚程興章。他有些坐立不安,便藉故離開程興章辦公室。一回到自己辦公室,便給胡志剛掛了個電話,胡志剛在家裡還臥床未起,這幾天他心緒不寧,寢食不安,一早感到胃部不適,便不想去上班了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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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8、還有個故事



  許永傑先告訴他,說程興章回來了,他聽了很高興。程興章回來,他便有所依托了。但接下來許永傑告訴胡志剛說程興章對他們的操盤進行非難,並添枝加葉說了程興章不少不是。胡志剛有些惱了,他對許永傑道:「不要去理他。這個公司不是姓程的當家,你放心,他不敢把你怎樣的。」

  胡志剛有些惱怒,但忍不住還是給程興章打了電話。他裝著愉快的口吻說了些思念程興章的話,這些話多少有些作用,使程興章有些感動。他又告訴程興章,這幾天他身體不適,可能要休息幾天,公司的事就委託程興章全權處理。最後他又談及自營的事。他說他因為忙於全局之事,無暇顧及自營,便讓許永傑全權處理,沒想到「天有不測風雲」,068企業遭受天災,致使做莊失敗,他認為這也難怪許永傑,人算不如天算,他希望程興章再將自營做起來,爭取打個勝仗,扭轉公司目前的困境,程興章聽了,也不便說什麼,只是應允而已。

  與胡志剛通完電話,辦公室主任進來了。他拿了些信件,都是寄給程興章的,他原來還想與程興章說些什麼,但見程興章忙著計算數據,欲說而止,走了出去。

  程興章算了會兒,又對照走勢默默地研究了一會兒。便走出辦公室,去走廊外的洗手間。他用廁完畢,走出洗手間,迎面有人喚住了他。他抬頭一看,不是公司的員工,他並不認識。原來那是李麗娟,她顯得很消瘦,臉色蒼白,往日的風采似乎突然消逝了。她在068股票上被深深套牢了,今天在走廊裡遇上程興章,突然起了個念頭,想請教一下他對068股票的看法。因此她便叫了他一聲。

  程興章便問她有何事,她說她是這兒中戶室的股民,想請他分析一下068股票。

  聽說068股票,程興章微微一震,剛才他在辦公室裡正在分析這只股票,而且也有了結論。但他不願向一個陌生的股民道及此中奧秘,他自從進入證券界,便信奉一條原則:要與股民保持一段距離。但是既然人家殷切地向他討教,他也不能拒人於門外,便道:「我這方面不怎麼在行,這樣吧,我讓我們研究部的人給你分析一下,行嗎?」他見人家沒反對,便將她領至研究部,讓研究部的陳經理為她分析,他便回自己的辦公室去了。辦公室主任在走廊裡見到程興章與李麗娟談什麼,又見他領李麗娟進研究部辦公室,便走進程興章辦公室,問程興章道:「老程,剛才那女股民你認識?」程興章搖搖頭,將剛才的事告訴他,辦公室主任便道:「這人叫李麗娟,她在068上輸得很慘,她不知從哪得的消息,打了好幾萬股,還透支我們不少,平掉一些,還欠我們幾萬元。」

  程興章疑惑地問:「你跟她很熟嗎?」辦公室主任搖搖頭道:「我從未與她打過交道,可以說不認識她。」

  「那怎麼回事,你怎麼這麼瞭解她?是不是因為她長得漂亮?」辦公室主任笑道:「老程,你也真會說笑話,她是很漂亮,但我也不至於這麼不自愛。」

  程興章笑笑道:「既如此,你又不管大、中戶室的事,你怎麼對她這麼清楚,這麼感興趣?」辦公室主任道:「說起來,這裡面還有個故事哩,你聽完以後,一定也會對她感興趣的。」於是他便告訴程興章一件動人的事。

  上個星期,他下班後,騎車拐過一條小馬路,忽見前面圍著一簇人,他騎到前面,坐在車上一張望,見有一個姑娘趴在地上給李麗娟磕頭,他感到奇怪,便問周圍的人是怎麼回事。
 

Martha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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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9、想問你一件事



  原來在三天前,這位外地姑娘陪她姐姐打這兒經過時,她姐姐不慎被一輛摩托給撞了,那摩托車手溜之大吉。幸好李麗娟經過此,忙叫了一輛出租車,與這姑娘一起,將其受傷不輕的姐姐送往醫院,其姐姐正有身孕,被車一撞,小產了,人昏迷了過去。醫院要求先付住院保險費才能進行搶救,李麗娟忙將身邊的錢全給了醫院,但不夠。她將戴的手飾全部抵押在醫院,回去拿錢,醫院同意立刻搶救。

  李麗娟忙回去湊了幾千元錢趕回醫院,交了錢,贖回首飾,而那姑娘的姐姐因為小產,大出血,需要輸血,醫院的血漿用完了,還缺300CC的血,那外地姑娘哭著要給其姐輸血,哪知驗下來,姐妹倆血型居然不同,李麗娟見此情況,便主動讓護士驗了血型,正好相同,便毫不猶豫輸了300CC的血。臨走時,她又給了那姑娘500元錢,讓她買些營養品給她姐姐補身體,那姑娘在慌忙中,亂了方寸,也沒問恩人姓名、住址,就讓李麗娟走了。

  事後,其姐脫離了危險,清醒過來,責怪其妹,醫院裡的醫生、護士知道事情經過,也分外感動,不少人送錢送物給這姐妹倆,其姐要她一定要找到恩人,於是這姑娘每天到事故地點等候,這一天正巧讓她見到了李麗娟。

  辦公室主任道:「那場面很感動人,不少人聽了這事都掉淚。老程,不瞞你說,當時我也感到很激動,感到鼻子酸酸的,幾乎要掉淚。第二天,我見她走進中戶室,便向中戶室報單員小朱打聽她的事,我這才對她的情況瞭解了。」

  程興章聽了事情經過,也很感動。他突然想起什麼事來,忙給研究部陳經理打電話,詢問剛才那女股民是否還在,陳經理說剛走,程興章忙問他對068股票是如何下結論的。陳經理說,他認為068還有下探空間,建議她先拋掉,下探再吸納。程興章一聽,忙叫陳經理去中戶室請她上他辦公室來。

  一會兒,陳經理便將李麗娟領進程興章辦公室。程興章忙問李麗娟是否已將068股票拋了,李麗娟搖頭道:「還沒有。」程興章暗中鬆口氣。請她坐下,自己動手給李麗娟泡了一杯茶,這倒令李麗娟感到不安了。

  程興章問:「你還透支了我們多少?」「5萬多吧,」李麗娟道,「要我平倉是吧,我這就去拋些籌碼。」「不用急,」程興章道,「過兩天也沒關係的。」他又道:「我想問你一件事,與股票無關的事,你不介意吧?」

  李麗娟有些奇怪,不知程興章葫蘆裡賣什麼藥,便點頭道:「問吧,我不介意。」

  程興章笑道:「聽說你救過一個人,為人家付了醫藥費,還給人家獻了血,是不是?」

  李麗娟驚訝問:「你怎麼知道的?」

  程興章笑道:「俗話說,『好事不出門,惡事傳千里』,其實,好事也會傳千里的,這不,就傳到我這兒來了。我很想知道,當初你是怎麼想的?」

  李麗娟不好意思道:「我沒多想,我只想送她去醫院急救,因為她流了不少血。」

  程興章道:「我妻子是搞文學的,我想請她給你寫個報道,不知行吧?」

  李麗娟連忙搖手,道:「不行,不行,我想安靜地生活,不想被報道。」說著她起身道,「如果沒其他事,我想走了。」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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