股市操盤手~迫害散戶的方法

Martha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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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一本小說!! 書裡說明一些操盤手的一些操作手法!! 看他們如何利用籌碼面、技術分析面、消息面、、、等等的消息來操作股市!! 請各位欣賞一下!!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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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、仔細地看著大盤走勢


  在上海市中心,有一幢歐洲建築風格的大樓,二三層牆上,懸掛著一排醒目而蒼勁的金字招牌:宏光證券公司。

  底層大廳的牆幕顯示屏上閃爍著紅綠色的光芒,行情不斷變動,指數曲線像蛇似地蜿蜒蠕動,緊緊纏住股民亢奮、焦慮的心緒。

  大戶室裡,眾多的大戶,目光都被代碼為068的股票的走勢緊緊吸引,圍繞該股票的議論使大戶室異常熱鬧。

  大戶室裡的大戶,也分成技術派和基本面派兩個陣營。技術派認為,該股票今日放量但股價未上卻下行,可能是莊家在出貨,但也不排除蓄勢整理的可能。因為此股票在前段時期也曾有過幾次類似的情形:頭天量升價跌,第二天破位急跌,造成一個空頭陷阱,吸取大量浮籌,尾市價格卻創新高。另一派認為:有消息說,該股莊家的目標位是二十元,眼下還不到十六元,莊家不可能罷手,目前狀況是消化整理,蓄勢再沖。

  兩派議論結果,做多的佔了上風,紛紛填單,買入068股票,原想拋的人,亦捂定籌碼不動,他們統一了認識,以為此次回檔,正是低吸的好機會。

  在此樓二層走廊盡頭處,有一間房子,門上貼著:辦公重地,非請莫入。屋子不大,只十平方米左右,沿牆的辦公桌上,擺著六台電腦,全都開啟著,顯示著不同的股票走勢。屋裡靜得很,電腦傳輸信息的蜂鳴聲格外響亮。

  程興章,該公司的經理助理,亦是此辦公室的主人,正坐在一台電腦前,仔細地看著大盤走勢,他年約三旬,身材瘦長,皮膚白皙,戴副眼鏡,書生氣頗足,他主要負責自營業務,公司的自營基本上由他獨自操作。該公司的客戶,這次無一人知道,他們所關注的068股票,便是由程興章在控盤、作莊。

  他的視線在幾隻電腦屏幕上掃視一番,最後停留在068股票的走勢畫面上,目前該股票走勢已呈弱態,他拎起聽筒,通知場內紅馬甲:用1號帳戶將該股價位往上打。幾分鐘後,該股止跌回升。他再命令:用二號帳戶趁勢再上打二十萬股。頓時該股走勢呈強勢而突破盤局,隨後大量買單蜂擁而入,股價節節趨高。程興章目視直往上飆的股價,審察了一下成交量,發覺跟風的資金頗為龐大,心裡一陣激動。思索一會兒,不覺一絲冷笑顯現嘴角,他再度拎起另一架電話,命令另一跑道的場內紅馬甲:邊拉高邊出貨,出二進一,必須將三號、四號、五號帳戶068股票全部出清。

  程興章共動用了十個帳號,並分在不同的跑道進行操作,以求隱蔽。他操作068股票頗具心機,從低位吸籌,修正指標、拔高回檔,反反覆覆,歷時數月。從前天開始,他便悄然出貨。至今天,他尚留百份之三十左右的倉位,他決定在今日全部清場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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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、命令全部吃進


  場內紅馬甲向他匯報,說成交了一部分,另一部分因股價迅速下滑而未成交,他果斷下令撤單,以市價餵給接盤者,幾次撤單下拋,導致股價加速下行。該股走勢曲線形成跳水狀態,程興章不放心地拎起電話,詢問場內成交情況。場內交易員告訴他,說所拋的股票已全部出清,他望著屏幕上急劇下滑的走勢,不由舒了口氣,他點了支煙,倚在皮椅上,鬆弛一下多日來緊張的情緒。

  他瞅著一縷縷青灰的煙氣,心中默算本次做莊的贏利水平,該股他是從10元左右開始吸籌的。最高上探16元左右。因為他操作得法,平均價位並不高,只有11元左右,估算下來,每股贏利達5元左右,總贏利近5000萬元。想到此,心中不免有幾分得意。

  走廊裡傳來吵鬧聲,有人要找總經理討公道,原來這個股民的一筆交易出了差錯,找營業部許經理交涉不成,故吵上來了。

  程興章問明情況,查看了那股民提供的材料,原來人家填寫拋單,營業部疏忽,打成了買入,變成了逆向操作,程興章看了買單,那是一份137股票,拋的價格為9.8元,數量是二千股,日期是10天前的。他查看該股票的資料,心中有了打算。

  程興章撥通許經理的電話,許經理立刻將那股民的二千股137股票按原先的價位再加上手續費掛出去,許經理認為這不可能會拋掉,程興章道:「能不能拋掉,不用你管,你馬上去辦。」程興章頗為惱怒,他很反感這個許經理。許經理是個被原單位辭退的人物,無知識、無學歷,仗著與總經理沾親帶故,便擠進了宏光公司,靠耍手段逼走了原營業部經理,好端端的營業部從此便紀律鬆懈,事情不斷。程興章為此向總經理反映,但都無效,他也無可奈何,只能專心做自營了。

  程興章靜靜神,認真地分析了137股票的走勢,毅然拎起電話,撥通場內紅馬甲,命令將137股票股價從9.3到9.9元全部吃進。

  一晃眼,137股價直線上飆,程興章望著那條直線,對自己場內紅馬甲的迅捷的操作感到十分滿意。

  桌上另一隻電話響了,傳來營業部許經理亢奮的聲音,「程總助,你預料如神,137股票啟動了!」

  程興章心中冷笑一聲,問道:「你給那股民拋了嗎?」

  「早掛出了,已成交了。」許經理不無得意地道,「我給它算好了價位,一分錢也不讓那刁民賺。」

  程興章掛了電話,另一隻電話又響了,是場內紅馬甲向他匯報成交情況,說是打進60萬股,均價在9.6元左右。紅馬甲不無興奮地道:「現在股價已上10.2元了。我們這麼一打,引起一片跟風的。」

  程興章道:「你幹得不錯,緊盯著這只股票,等我電話。」

  他掛上電話,凝神地看著137股票的成交情況。股價依然往上爬升,成交量急劇放出,股價已達10.6元了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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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、桌上的電話鈴響了


  程興章亦有些興奮,對自己的判斷感到自得,他沒花多少時間,竟逮住了一匹小黑馬。他在分析走勢時發現,該股在這幾天的下跌過程中,成交量已萎縮至歷史次低水平,殺跌已無動量,而KD線從死叉中已沉底反翹。他估算:如有買盤推進,讓股價重返十日均線,KD線就會趨向金叉,技術指標一旦好轉,定會吸引買盤跟進,況且該股票業績尚佳,比價偏低。他因為在做068的莊,沒閒暇顧及其他股票。此次偶爾涉入,倒令他頗感有趣,他由此判斷,該股價近日走勢,應是多頭陷阱,殺跌吸籌,作最後一次探底。

  他估算自己公司的實力,因為剛從068做莊中滿載而歸,能量大增,為解決這有一點小麻煩的事,又觸動他的靈感,決定再做一次。倘若該股莊家確是多頭陷阱,經他買盤推進,也只得順勢而為,就此啟動行情,倘若拋盤傾壓,按他的能力,便能全盤統吃,大舉入莊。他盤算好了,立刻通知紅馬甲買入137股票。於是,該股票真的啟動了行情。不過剛開始買入的時候,他心中亦有隱隱的不安,一旦迫使他大舉做莊,他將與原莊家進行一場實力的較量,也將是一場殘酷的搏殺。而他此次行動,還未擬過詳盡計劃,也未向總經理匯報,成功成仁責任將全由他一人承擔。

  桌上的電話鈴響了,是個陌生的聲音,語氣頗生硬:「是宏光證券麼?」「是的,你找哪位?」程興章答。

  「程興章聽電話。」

  「有什麼事?」程興章謹慎地問道。

  「有要緊事,快叫程興章聽吧。」那陌生的聲音,一副盛氣凌人的口吻。

  「我就是,你有話就直說吧。」程興章冷冷地道。

  「你就是?」那人微微一愣,口氣有些緩和,「是你在打137股票嗎?」「是的,怎麼樣?」

  「趕快撤出,別打亂我們的計劃。」

  「你們是什麼人?」

  「這你別管,今日你的籌碼必須拋出!」對方口氣很強硬。

  程興章冷冷一笑道:「股票人人做得,只要有錢便行。你有什麼資格指揮別人?我又憑什麼聽你指揮?」

  「行,有骨氣,待會我把籌碼全壓給你,看你怎麼辦?」

  「看我怎麼辦?我照單全收。」

  對方沉默一會兒,突然傳來一陣女性的聲音,語氣委婉,音調柔和悅耳:「程總助,別動火,我們老闆要跟你說幾句。」

  「哈,年輕人。」對方的聲音很低沉,聽語音,程興章估計對方的年紀已四十出頭,聽語氣,卻在五十以上:「真是血氣方剛,我很欣賞。不過,年輕人,也不能太意氣用事,你打137股票只是一時心血來潮吧,我們卻計劃得很周密,你若孤注一擲,肯定得不償失,這不像你做068股票一帆風順,再提醒你一句,你的068股票雖說大獲成功,但是你的老總不會因此獎勵你,反而會責怪你,我給你半個小時出貨時間。你打入的數量是60萬股,均價在9.6元左右,你可以在10.6元的價位上拋掉,年輕人,好自為之吧。」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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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、那批人究竟是什麼來路

  程興章頗為驚詫,自己的底細對方怎麼知道得如此清楚,自己打入的數量、均價,只有他與紅馬甲知道,而他深信他的紅馬甲絕對可靠,不會將公司的秘密對他人洩露。自營帳戶的成交回報他早指令電腦部經理,特別加密,其他人也打不開,看不見的。電腦部的小李經理是個認真、正派的人,喜愛鑽研技術,卻對股票沒興趣,也不可能是他洩露出去的。程興章百思不得其解,至於對方的威脅,他根本不放在心上。

  桌上的電話又鳴叫起來,是他老總從外地打來的:「聽說你已經從068股票中撤出了。」

  「是的,已經全部出清了。」

  「誰讓你提前出貨的,不是計劃要做到20元嗎?」

  「我覺得必須出貨,否則有前功盡棄的危險。」

  「胡扯。」總經理十分惱火,「你事前不請示,事後不向我匯報,擅作主張,眼裡還有我麼?」說著忿忿地掛了電話。

  程興章被老總的話打暈了,真應了對方的話,他有功還得受責。突然他想起了什麼,看著137股票還在10.6元價位上徘徊,趕緊抓起電話,通知紅馬甲,將60萬股137股票在10.6元的價位上拋出。那時是T+0交易,當天可買入賣出。

  程興章倚在沙發上,點支煙,心緒不佳。

  電話鈴又響了,他懶懶地拎起聽筒,是紅馬甲小余打來的。

  小余的聲音挺興奮的:「程總助,你真行,逃了個頂,不到二小時,便贏了60萬,現在137股票一路下探,可能要破9元大關呢。」

  程興章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,反而十分沮喪,對小余來說,公司又打了個大勝仗,但對程興章來說,卻是窩囊的敗仗,他誇獎了小余幾句,便掛上電話,又倚在沙發上陷入沉思。

  那批人究竟是什麼來路,既詭秘,又神通廣大,自己似乎有被他們掌握的可能。今天他被迫從137股票中退出,使他的自尊心受到莫大的打擊,他現在對那批人的瞭解就是他們是137股票的莊家,而自己的老總與他們究竟是什麼關係,為什麼他們說的話,竟那麼準呢?

  灰白的煙,從程興章口中吐出,繚繞在室內,室內空氣混濁得很,程興章的腦袋也感到沉甸甸的。

  桌上的電話鈴又鳴響了。他皺起眉頭,不想接。響了六七聲,便停了。一會兒,他的手機又響了,他打開手機,裡面傳來的竟是那個柔和悅耳的女人聲音:「程先生,謝謝你的配合……」

  程興章頗為驚異,他的手機號碼知道的人並不多,對方如何會知道的,他問道:「你怎麼知道我的手機?」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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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、身後響起悅耳的嗓音


  對方笑道:「這還不容易,我們想瞭解的事,總能瞭解到的,就像你程先生,我們瞭解得也很透徹,你是復旦的高材生,性格較內向,做事穩健而不乏開拓性,我們老闆對你很欣賞。」

  「你們是些什麼人?」程興章問道。

  對方咯咯一笑道:「是中國人,跟你一樣。噢,我姓余,你稱我余小姐、余大姐都行,因為我比你年長些。」這女人的語氣挺親切,頗有誘惑力。

  程興章冷冷地道:「我已聽從尊令,從137股票中退出,你們還有什麼吩咐?」

  「程先生,你大概對這事仍然有些生氣吧,當然,若你不生氣,我也不打電話了。」

  「這是什麼意思?想安慰我麼?」

  「不,我們只是對你感興趣,我們對人的研究,比對市場的研究更為重視。」

  「很欽佩你們的觀點,但希望你們別把興趣放在對我的研究上,我是個普通人,不值得被人研究。我也是個正常的人,討厭被人打攪。」程興章語氣頗不耐煩。

  余小姐笑道:「我們對你瞭解之深,恐怕尤甚於你自己,只是從未見過你而已。」

  程興章憤懣地道:「你們將我的底細搞得水落石出,可你們是些什麼人,卻令我雲遮霧罩,不識真面貌。」

  余小姐笑道:「你以為我們故弄玄虛?好吧,今日下午五時半,我們在和平飯店聚一聚吧。」

  程興章突然有種異樣的興奮,不知是因為一探對方的神秘面紗,還是那悅耳的女性聲音對他的莫名誘惑。

  他給他新婚不久的妻子打了個電話,告訴她晚上有事需晚些回來,晚飯不回家吃了。

  他提前幾分鐘趕到和平飯店,正在猶豫,不知上哪去找余小姐。這時,一個女服務員笑吟吟地問他,是不是姓程,程興章點點頭,女服務員將他領到裡面一張靠窗的桌子旁,那是一張空桌,余小姐還未到。

  他點上煙,不到一支煙的光景,他抬腕看看手錶,剛到五時半,這時身後響起那悅耳的嗓音:「程先生,讓您久等了。」

  他回過頭,見來了兩個人,一男一女,女的三旬以上,面貌端莊、秀麗;男的五旬左右,鼻架眼鏡,一副學者氣派。他估計,女的便是那位余小姐,男的定是那位老闆。

  確是余小姐,她向程興章介紹那位男的,那人姓金,是她的董事長。

  寒暄幾句,兩人入座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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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、老闆的底細


  那位金董事長的目光深沉又頗敏銳,透過眼鏡,注視著程興章,像要把程興章從裡到外剖個透,令他渾身不自在。余小姐先笑笑道:「程先生今日晚聚,是否向新婚不久的夫人請過假?」

  程興章不好意思地點點頭。

  余小姐笑道:「這是上海男人優良品德的一大表現。」

  金董事長笑道:「小余呀,莫非你想嫁個上海男人?不過你可要當心,上海男人太多甜味,就像上海的菜餚一樣,甜得難以下嚥,你能受得了麼?」

  三人都笑了,氣氛亦輕鬆了。

  程興章忍不住問:「金董,我有個疑問,不知當問不當問?」

  「飯桌上,無拘無束,暢所欲言,想吃就吃,想說就說,不用顧忌。」

  程興章便道:「您跟我老闆好像關係密切,不知是否?」

  金董事長輕蔑地道:「你那老闆,算什麼玩意,不學無術,不值一哂。」

  余小姐道:「你老闆的底細,你可能不太瞭解吧。他在深圳混了幾年,花錢買了張文憑,在一個小公司做銷售員,成績不佳,因與你公司總部老總沾些親,便派往上海來任職。」

  程興章不解地問道:「按人民銀行規定證券公司及下屬業務部的法人及總經理,必須有在金融行業三年以上的工作經歷。」

  余小姐道:「他那份簡歷是偽造的。」

  程興章道:「簡歷居然可以偽造?」

  余小姐笑著對程興章道:「你真是個書生,這年頭什麼東西不能做假,買個學歷,偽造份簡歷那算什麼事呢,你跟他做助手,居然沒有察覺?」

  程興章道:「我是覺得不對勁,他說他是國際金融專業出身,但他外語一竅不通,金融知識也知之甚微,語言淺薄,知識缺乏,本來以為他在學校只是混張文憑而已,沒往其他方面去想。」

  金董事長道:「年輕人,不去多想是明智的,多想多添煩惱,現今世道,已不像我們年輕時那樣單純了,現在正應了過去的俗語:有錢能使鬼推磨。」

  余小姐笑道:「你看,咱們金董事長放了教授不干,下海來捕錢。」

  「沒錯,」金董事長道,「我下海捕完錢,再上岸搞研究,說實在,現在教授、高級工程師也太不值錢了。」金董事長不無感歎地道:「有權、有錢者搞個高級職稱實在太容易了,不過,」他又對程興章正色道:「年輕人,知識是用權奪不到的,用錢也買不來,只能下苦功才能得到,要尊重知識,尊重有知識的人。」

  余小姐插嘴道:「程先生,咱們金董對你很欣賞,也是基於你是個人才。」頓了頓,余小姐又道:「你們的老闆是個混混兒,上海業務部如果沒有你撐著,恐怕狀況便糟了。」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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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、怎麼那麼快就知道了



  程興章嘴中謙虛了幾句,心裡卻有些感慨,不由對余小姐油然生了幾分知音感,他確實對公司立下了汗馬功勞,無論在管理上,或是自營作業中,他的功勞亦是旁人無法匹敵的。然而功勞總是別人的,只剩下苦勞是自己的,好在他對事業有強烈的執著,並不計較個人得失,依然努力不懈。

  余小姐又誇獎他道:「068股票你操作得很有水準,咱們金董看了公司信息研究部的報告,對你的操盤手法頗為讚賞呢。」

  程興章一聽論及操盤,忍不住問道:「你們怎知道是我在做莊?」

  余小姐笑道:「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,你們的老闆,便是最大的洩密者,你們的成本均價,目標價位,都從他的嘴中流出來的。不過,就是他不說,我們也已瞭解得清清楚楚了。」

  程興章頗為驚訝,他原本就擔心,他做莊時,老闆會趁機私下跟莊,再將目標價位洩露出去,使他最後出貨不了。所以他趁老闆外出的幾天,擅自先出貨了。不過他對今日之事依然疑惑不解,他問道:「我今日打的137股票,我們老闆並不知道,而你們對我的均價、數量知道得一清二楚,並且那麼快就知道了,是不是我們的紅馬甲或是電腦部經理透消息給你們的?」

  余小姐看看程興章,又轉眼看看她的董事長,金董事長道:「小余,你就告訴他,讓他眼光寬些。」

  余小姐便道:「程先生,眼下有套軟件,簡稱『龍虎榜』,不知你聞聽過沒有?」

  程興章搖搖頭。

  「這是新研製開發的,現在知曉的人還不多,這套軟件可及時反映出機構大戶成交的情況,我們就是通過它監測到你們進貨的情況。」

  程興章倒噓了一口氣,道:「我做莊068時,已力求隱蔽動用了十個帳,不想也未能逃脫別人的監測。看來目前競爭不但是作業手法、經濟力量的較量,而且還是高科技、多渠道信息的競爭。」

  余小姐道:「沒錯,『龍虎榜』很快會普及,新的高科技軟件還會出現,操作手法也得相應改變,程先生是個聰明人,我想,在這場競爭中,程先生還會是個贏家。」

  程興章道:「余小姐太抬舉我了,令程某受寵若驚,但日後的路途將愈發艱難了。」

  余小姐道:「不用擔心,我們董事長很器重你,到時,他定會支持你的。董事長,您說是吧?」

  金董事長微笑地點點頭。

  余小姐又問:「程先生,137股票你最終如我們所願全部拋出,是基於何種原因呢?」

  程興章想起余小姐在電話中說的話,說他們對他的瞭解更甚於他自己,於是便道:「請您猜猜看。」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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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、068股票不能再做了



  余小姐莞爾一笑道:「讓我猜猜,行。根據你穩健的風格,在知己不知彼的情況下,你不會貿然從事的;另外,以你外柔內剛的秉性來看,你也不會讓對方嚇退,可能還有自己一方的壓力,結合起來,你便撤退了,不知猜得對否?」

  程興章歎口氣道:「你們真把我研究透了。是這兩方面的原因,只是自己一方的壓力更沉些。」他將自己老總的電話告訴他們,隨後又道:「我剛才問及你們與我的老總的關係,就基於這個原因,因為事情不會那麼湊巧。你們威脅前腳走,他的不滿便後腳就到了,像是你們安排好了的。」

  余小姐道:「你們那老闆在外吹噓,說是此次068的目標價位是在20元以上,他的一些朋友便在你出貨時,奮勇追入,這兩天一跌,特別是今天猛跌,便來電詢問我們公司,他們中的一些人與我們公司有些聯繫。我們從盤口上已看出,你已全部出貨、清場了。他們得知實情,認為被耍了,定要找你們老闆討個說法,情況大概就這樣吧。」

  「原來是這樣。」程興章道,「如此看來,老闆一回來,還得要我再做068的。」

  金董事長突然道:「068股票你不能再做了。」

  程興章道:「是不能做了,在目前的價位上建倉,風險很大。」

  金董事長道:「沒有風險也不能做!」

  程興章疑惑地問:「為什麼?」

  金董事長道:「因為我們有計劃,所以你們不能做。」

  程興章不滿地道:「這是否太專橫霸道些了?」

  金董事長道:「是專橫霸道。商場如戰場,雖不流血,卻是要命的搏鬥,強者存,弱者亡。你們公司的實力無法與我們抗衡,所以我先提醒你。」

  程興章冷冷地道:「你們在此價位上建倉,不怕被套麼?」

  余小姐笑道:「程先生有心考我們了。咱們不把盤子砸下去,怎會去建倉呢?」

  「砸盤沒錯,若被其他機構在底部兜了,你們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了?」

  余小姐道:「這個我們不擔心,除非是你程先生來抄我們的底。」

  程興章苦笑道:「你們真是太抬舉我了,我能有多少能耐?就算我能在底部抄了你們籌碼,我想做上去,麻煩也不少。」

  金董事長道:「明白這些就好,俗話說,識時務者為俊傑,來日方長,我們將來可不是你的對手了。」

  程興章道:「我把068的籌碼已經全盤拋出,也不知道是誰接了過去。」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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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、沒有人會相信



  金董事長道:「這個我們不在乎,說句笑話,這些籌碼最終還是從你們公司倒出來的。」

  「我們公司?」程興章訝然道,「你是說,就是我不做,我老闆自己會操盤?」

  金董事長笑道:「我預計會是這樣,但願別這樣,要不你少不得上陣,我們也會麻煩些。」

  「我明白了,」程興章道,「今晚你們約我出來,就是為這事?」

  金董事長道:「你可以這麼認為。」

  程興章道:「我也不想再做068股票了,也會勸說老闆不要去做068股票……」

  金董事長插嘴道:「你可以做,不過我指的是個人。我告訴你,我們認定的底部是8.5元,頂部是22元。」

  「我不感興趣。」程興章道,他的自尊心似乎受了些傷害。

  余小姐道:「金董是好意,你幹得很辛苦,但你的收入卻不高,這也是創收的機會。」

  程興章冷冷地道:「如果我想創收,又何必承你們的情,我自己在做莊,搭車不是更方便,更可靠麼?」

  余小姐道:「是方便可靠,但那性質不同,你內心會感到不安的。」

  程興章道:「這樣我會更不安。」

  「你個人沒做過股票?」余小姐問。

  「從未做過。」程興章道。

  「能恪守證券從業人員的管理條例,真不容易。」余小姐道,「只是像你這樣的人,越發鳳毛麟角了,程先生的人格,令人敬重。」

  程興章問道:「你們告訴我這計劃,不擔心我說出去,給你們操盤增加麻煩嗎?」

  金董事長道:「不用擔心,我們瞭解你,你不會說出去;再說,眼下說出去也沒人相信。」

  程興章默然無語,亦有幾分悲哀,自己有似乎被人捏在手心中隨意擺佈的感覺。

  服務員忙著上菜了,余小姐道:「菜來了,咱們邊吃邊聊吧。」

  喝了些酒,金董事長便天南地北閒談開來,氣氛顯得十分輕鬆!

  程興章聽著金董事長的高談闊論,不覺心馳神動,對其強聞博學敬佩異常,金董事長似乎對天文地理、古今中外無所不知,而且語言生動,又兼詼諧幽默,令人開懷。他過去不善飲酒,今日酒意頗佳,不覺心中不快一掃而空。

  臨散席時,金董事長異常親切地對程興章道:「小程,日後有什麼事,盡可以來找我。」他還讓余小姐將名片給程興章一張,寫下自己的手機號碼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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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、這消息可靠嗎



  第二天一開盤,068股票便放量下行。

  大戶室的大戶們,眼瞅著068走勢,吃不準是認輸拋掉還是補倉,以技術分析著稱於大戶室的楊廣生道:「從這幾日盤面上看,莊家出貨的跡象十分明顯,可能原莊家已經退場了。K線已明顯形成頭肩頂形態,五日、十日均線都被沽穿,就看二十日均線是否能有支撐,我在前幾日就覺得不太妙,但你們都看好,我也沒多說。」

  另一大戶不滿地道:「你呀——事後諸葛亮。昨天上午你不也認為是莊家震倉洗籌的可能很大麼?你不是也進貨了麼?」

  楊廣生道:「我先出了大部分,進了不足出的四分之一。」

  一大戶道:「不要多爭無益的事。」又問楊廣生道:「你看我們現在如何辦才好?」

  楊廣生道:「我認為這兩天跌勢過猛,受二十日均線支撐,會有一波反彈,但反彈力度不會超過跌幅的二十分之一,趁反彈,抓緊出貨,接下來會有一波更大的跌勢,那時再建倉不遲。」

  這時,一大戶從外跑來,頗為亢奮地道:「你們知道068股票的莊家是誰麼?」

  「別賣關子,知道就快些說!」一大戶催促道。

  「就是咱們的東家,他們已經全部出貨了。」

  「宏光公司?」一大戶不信,「你這消息可靠麼?」

  「是我的一個好友告訴我的,他的消息一向很準,不會有錯!」「這公司也太不夠意思了。」一大戶不滿道,「咱們是他們客戶,總該先傳個消息。」「我們在這兒打股票,讓他們賺了不少手續費,自己做莊還瞞著我們,真不夠意思,咱們不在這兒做,換一家公司。」大戶們頗有非議,有些憤懣。

  楊廣生卻道:「做莊,當然不能隨便告訴別人。如果別人瞭解了莊家的意圖,他的莊就很難做了。往往是在出貨前散佈消息出來,讓人跟莊,自己邊拉邊拋,功成身退。再說做莊不一定成功,如果跟莊被套,還不指責他們?做股票還得靠自己判斷。」

  一大戶道:「老楊,莊家都已經溜了,我們該怎麼辦呢?」

  楊廣生道:「莊家雖然跑了,但他們拋出的籌碼總有人全盤接下來了,倘若全是一般的大戶、散戶接了,這只股票前景不妙,非得瘟很長時期。若是新主力入莊,還會有戲唱,不管怎麼說,一旦有反彈,還是出貨為上策。」

  程興章在自己的辦公室裡寫本次068股票自營的工作總結,雖然要靜心寫總結,但他還是習慣地將幾台電腦打開。寫一段,抬頭看看股票的走勢,068股票雖然走勢疲弱,呈盤跌勢態,但成交量急劇萎縮,如果想在低幾檔的價位上吸籌,則砸盤的力度、成本都要加大。他吃不准金董事長他們以何高招做到這一點,他也不願為此傷腦筋去分析,只是冷眼旁觀著。137股票依然加速下行,量卻逐步放大,從技術指標看,還未完成築底。程興章感到心情有些不寧,索性將畫面切換至綜指走勢曲線上,定定神,繼續寫他的總結報告。
 

Martha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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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、更不是害怕



  午飯前,他的老闆——胡志剛突然回來了,他臉色陰沉,問了程興章一些情況,對程興章告訴他自營068贏利5000萬之事,似乎無多大興趣。他將電腦切換到068走勢上,指著畫面道:「我們再做一次這個股票!」

  程興章心頭一震,不得不佩服金董事長的預計,他脫口道:「068股票不能再做了!」「為什麼?」「眼下的價位風險太大,」程興章道,「再說上檔被套籌碼很多,一旦拋出來,很難承接。」「怕什麼?」胡總道,「我們公司還怕那些散戶不成。」

  程興章不便將與金董事長的談話說出來,只是婉言勸道:「我們再選個別的股票做一下,068股票此階段還是放棄的好。」「你不願意做?」胡總冷冷地道,「還是害怕?」「不是不願意!」程興章口氣強硬地道,「更不是害怕,而是不能做,那樣公司要有損失。」

  胡總白了程興章一眼,他瞭解程興章,知道程興章是個有見解、有性格的人。他自己對股市技術分析一竅不通,相信程興章在技術上一定有充分的理由說明068股票不能再做,但他根本未想到程興章還有「消息」。他猶豫了一會兒,口氣緩和地道:「好吧。」又關心地對程興章道:「這陣子,我不在上海,你也很辛苦了,你剛結婚不久,又忙得無法請婚假,既然068已經順利完成,我看你明日起休假一段時間吧,帶著你那漂亮的新夫人,去外地旅遊一下,看看祖國的大好風景,散散心,放鬆一下,回來再選個股票,再輝煌地做一次。」

  程興章聽了胡總的話,心中有幾分感動,但又擔心他這位老總藉故支開他一段時間,便道:「我正在寫總結報告,完成它再說吧。」胡總道:「那報告不急,就等你回來寫也不遲。」

  程興章無可奈何地道:「那好吧,我明天就休假吧。」

  說實在,程興章也挺想休假。結婚前,妻子曾與他商議要去四川遊玩一番,他考慮到自己的自營正處於白熱化階段,不能離開,當時他也曾與胡總談過此事,待這波行情做完後,他準備請婚假外出看看大自然風光,放鬆一下,現在行情做完了,確實該放鬆一番了。

  辦公室主任進來了,說是接到總部電話,董事長和總部老總下午來此視察工作。

  胡總急問:「他們已經到上海了?」辦公室主任道:「不清楚,我剛接到電話,問過他們是不是要我們派車去接,總部說不需要。」

  「你去準備些招待物品。」胡總對辦公室主任吩咐道,「買些上等烏龍茶,再買些水果和上等煙來。」
 

Martha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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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、沒忘記提醒他



  總部董事長和總經理在下午二時左右來到公司,胡志剛忙得不亦樂乎,又是敬茶,又是敬煙。

  董事長瞭解了一下情況,表示滿意,胡志剛匯報了他們自營的現狀,十分得意地道:「這次我們做了一隻股票,賺了5000多萬。」董事長聽了喜出望外,連連稱讚道:「小胡你真不簡單,」又回頭對總部總經理劉承春道,「劉總,看來你用人用對了。」劉承春道:「我對胡志剛瞭解得很,不會看走眼,不過現在還有些董事指責我,說我任人唯親哩。」

  董事長道:「舉賢不避親嘛,別理那些閒話。」

  胡志剛道:「只是我們的資金力量還不夠雄厚,要不會做得更好,董事長是否能再給我們調些來?」

  董事長沉吟會兒道:「目前我們的資金並不很寬裕,手頭還有幾個項目要進行。這樣吧,既然你們在證券投資方面有成績,有信心,也有能力,我先暫緩一個項目,到時給你們調一二億資金。」

  胡志剛忙道:「謝謝董事長的關懷。」「先別忙謝,」董事長道,「我還得回去與董事們開會商議一番才行,你們先寫個報告。」

  程興章在一旁聽到董事長同意再調幾億資金,也不由一陣興奮,他不在乎胡志剛把他的成績全寫在自己的功勞簿上,但對他們所謂「舉賢不避親」之類的恭維話感到噁心,他什麼都未表示,只是默然無語。

  待兩位大老闆離開後,程興章回到自己辦公室給妻子掛電話,告訴她休假的事,妻子十分興奮,道:「我馬上就向領導請婚假,再請人去買機票。」

  不一會妻子回電話,說是婚假已被批准,她托人去買成都的機票之事已落實,晚上送到家來。「咱們先乘飛機去成都,先去參觀都江堰,遊覽青城山,再去看大足石刻,上峨眉領略大自然的風光。」妻子的話語很興奮,「再去重慶,然後坐船下長江,蕩三峽……」妻子的興奮情緒也感染了他,令他也頗為興奮,對遙遠的風光不覺心馳神往起來。

  下班臨走前,程興章向總經理告辭,沒忘記提醒他:「胡總,068股票在這一段時期,咱們不能再做了。」

  胡志剛不耐煩地道:「這裡的事,有我在,你不必再操心了,安心地去度假,陪夫人玩個痛快吧。」

  程興章去度假了,對胡志剛來說,是少了些羈絆,雖說他身為總經理,一切可以說了算,但程興章在,他卻不敢胡來,他也不知為何對程興章有些顧忌,總覺得程興章身上有股正氣,令他做事不得不有所收斂,但他也少不了程興章,程興章的學識能力,他內心也不得不佩服。

  眼下程興章去度假了,他又有幾分空曠之感。他支開程興章的目的,卻是想繼續做莊068股票,但是如何著手,他卻沒把握,想到程興章一再勸阻,不覺有些氣餒,又頗憤懣:「媽的,離了你程興章,地球就不轉了?只要資金雄厚,我怕做不好莊?」這麼一想,倒是豪氣勃發,似乎他——胡志剛確是個股市英雄,叱吒風雲,不可一世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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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、通知親朋好友



  他堅持要再做068,除了挾私以外,還含有濃重的「義氣」和「信用」。

  前一階段,程興章剛開始做莊068,還在吸籌階段時,胡志剛便搭轎跟莊。對程興章來說,什麼人都能保密,但對總經理豈能保密,不但不能保密,而且做莊計劃還要由總經理審核、批准才能實施。但他對自己的老總十分瞭解,就怕整個計劃會毀在自己老總身上,因此他的計劃寫得較簡單。只有吸籌和拔高兩個過程,中間回檔、洗盤等一概省略。幸而自己的老總是個門外漢,沒看出此計劃在技術上的缺陷,便批准實施。為保密起見,由程興章獨自操盤,知情者也只限他們兩人。

  程興章吸籌一開始,胡志剛便將自己全部資金吸入068股票,再通知其親朋好友打入068股票。好在他也懂得保密意義的重大,只對其親朋好友道,是他得到一個可靠消息,068股票在短期內一定會有大的動作,估計價位要翻番。那些人向外再去傳播這些消息,令程興章在吸籌階段,阻力甚沉。他不得不改變計劃,拖長了吸籌時間,並在吸籌階段,採取了砸盤、做線,以及設多頭陷阱等技術操盤手段。這些手段頗見成效,有大量籌碼耐不住寂寞拋了出來。外面傳說068會有大動作的消息,亦隨之不被人相信,甚至連胡志剛本人也懷疑這莊是否還要做下去。他催促過程興章幾次,要加快速度往上做,程興章卻道:「吸不到籌碼,無法向上打。」他還表示,如果籌碼吸不足,該計劃可能要放棄。胡志剛聽程興章這麼說,有些著急,對程興章道:「計劃已經實施,就不能半途而廢。」他還安慰程興章,耐心去做。程興章暗中好笑,這胡志剛既蠢又懶。他如果要求程興章將成交數額、均價給他看,他至少也會明白吸籌階段已將完成。

  兩天後,程興章加大力度,造成底部放量態勢,將股價上拉,將KD指標做成金叉,讓技術派人士察覺068將要啟動行情,一批資金蜂擁而入,股價急劇飆升。程興章推波助瀾,將股價往上打,同時將低價的籌碼派發一些,以保證手中有足夠的資金。第二天,他繼續上打,造成多踏空行情,如此一來,又吸引了大量資金追高,他算好第一階段的上檔阻力位時,將當時打入的數量悉數拋出,這兩天,股價已漲了三成多,令市場人士刮目相看,股評人士亦對此紛紛評論,一下子,068成了黑馬,成為市場的熱點。

  胡志剛見此事態,亦興奮不已,他得意地對他的親朋好友道:「瞧,我說得不錯吧,這股票有得漲哩。」當然他計算自己的贏利更是自得,雖然他的籌碼還未拋出,但還會在心中大致估算,越算期望值越高,越算越覺得自己腰桿越粗,說起話來,嗓門也格外響亮,真是:人逢喜事精神爽。

  他頗得意,又性急,恨不得股價一下子漲至20元,他上程興章辦公室問:「興章,這兩天能打到20元麼?」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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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、股票急劇下滑



  程興章覺得問得好笑,卻道:「你看,上檔阻力很大,拋盤很重,目前13元的價位是否能一舉突破,我都沒把握。」

  胡志剛見068股票呈震盪盤局,沒再說什麼,便走開了。

  一連幾天,068股價卻未向上突破,仍然是震盪盤整局勢,胡志剛在外玩了幾天,見股價窄幅盤整,又耐不住,跑到程興章辦公室。程興章見他進來,忙拎起電話,當著他的面向場內紅馬甲發指令:拋5萬股、再拋10萬股……換個帳號再拋……

  胡志剛見程興章一臉嚴肅,不停地出貨,感到不安,他想詢問程興章,但程興章忙個不停,幾無空閒,眼見068股價緩緩下滑,他突然警覺起來,心道:不好。他也不再想去問程興章,忙回到自己辦公室,通知營業部許經理,將他的068股票全數拋出。隨後,又通知自己的親朋好友出貨。不多一會兒,許經理來電話,詢問為何要忙著出貨。胡志剛急問是否成交。許經理道:「已經全部成交。」胡志剛才道:「你看看走勢就清楚了。」

  此時068股票急劇下滑,不到十分鐘,已跌了一塊錢,看著068股票的急劇下跌走勢,胡志剛為自己及時出貨感到慶幸、自得,又有幾分生氣和憤慨:好個程興章,出貨也不事先給我打個招呼,眼裡是否還有總經理。但他又不願自己的地位在別人眼裡貶值。他安慰自己,程興章是絕對不敢不尊重自己,怕是因為自己不在公司,他找不到自己,形勢又迫得他不得不這麼做,再說他是全權負責操盤的,股市行情風雲突變,是常有的事,他這麼「先斬後奏」是有必要的。想到這,他的自尊心又得到安撫,氣亦消了些。再說,程興章與他討論做莊時,再三提到保密之事,並強調說:「若計劃洩露,做莊很可能失敗。」他那時道:「此事就我倆知道,我不說,你不說,誰會知道。」他嘴裡這麼說,只是騙騙程興章的。事實上他立刻把消息傳遞出去了,好在他還懂得些「機密」原則,沒有將自己的公司名報出去。現在他也有些擔心了,恐怕068做莊之事,外面都已傳開了,做莊很可能會失敗,轉眼一想,失敗就失敗吧,公司虧損些無所謂,反正是公家的,只要自己賺了就行。再說做莊也並非一定成功,失敗的,被套的莊家比比皆是。如此一想,自然心安理得,還覺得有必要安慰一下程興章,讓他不必太沮喪。

  他走進程興章的辦公室,見程興章木然地坐在沙發上抽著煙,思索什麼。

  胡志剛見屋裡煙霧繚繞,不由皺起眉來,這也是他最瞧不起程興章的地方。他認為:上檔次的人不該抽煙,他過去也抽煙,做了總經理後,見一些老總們都不抽煙,也是戒了的。於是他也下決心戒煙。他認為有檔次的人不抽煙,但是要會喝酒,並且會喝洋酒。但喝酒這方面程興章絕對不行。這是胡志剛認為程興章檔次不高的原因,他對程興章道:「興章啊,你可不可以少抽煙,屋子裡烏煙瘴氣,頭不暈麼?」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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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、再次啟動行情



  程興章歎口氣道:「中毒太深了。」程興章唯一佩服胡志剛的地方,就是戒煙,他幾次想戒都未成功,但胡志剛成功了,說明胡志剛在毅力方面是有特別之處的。雖然胡志剛其他方面,沒有一樣是令他恭維的。

  「是不是局勢有些麻煩?」胡志剛瞥一眼068盤跌的走勢,問程興章道。

  程興章點點頭,未語。

  胡志剛道:「人算不如天算,做不成功,也是天意。」胡志剛的口吻頗輕鬆、灑脫,像是身處局外似的。

  程興章有些奇怪,他曾懷疑總經理會跟莊,並亦會通知親朋好友跟莊,對他操盤不利,因此他必須謹慎而有策略。這幾天他便採取高拋低吸、震倉洗盤等手段,但他未料到震倉將自己老總的籌碼也震了出來,說起來,定會讓市場人士啞然失笑。

  這種事情的出現,令局外人不解,但略略一想,便會明白,因為公司規定:公司任何員工不得買賣股票,胡志剛在會上曾不止一次嚴肅地強調:員工誰做或為親友買賣股票,一律嚴加懲處,甚至開除。他自己私下裡買賣股票,只有他與自己的親信許經理知道,帳戶也是用夫人的,怕被程興章察覺,從未向他人露過口風。對程興章、對別人,他都自豪地宣揚,他從未違反過證券管理條例。既然他偷偷地干,總有些心虛,不便明著詢問程興章。

  而程興章也並非是個刁鑽古怪之人。他為公司做過幾次莊,前幾次是原總經理在的時候,都獲成功。胡志剛接任後,他連同本次共兩次,前一次沒成功,只得保本放棄了。他總結經過,失敗的原因在於外界對他們的意圖很瞭解,令他無法實施計劃,他懷疑是胡志剛洩密的,但又不便說。事實上,確是胡志剛將計劃全盤透露給自己親朋好友,那些親朋好友再透露給自己的親朋好友,這樣一傳十,十傳百的,成了市場盡知的秘密了。做後胡志剛本身也沒賺錢,保本拋了。這次他不知程興章在震倉洗籌,還以為與上次一樣,遇上了麻煩,為保自己的勝利成果,趕緊出逃。而程興章也接受上次教訓,計劃只藏在肚子裡,隨機應變,把胡志剛也瞞住了,最終將他也震出場外,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。

  經過了幾天的震倉洗籌,程興章覺得時機成熟了。便再次啟動行情。

  行情啟動帶有突然性,能量巨大,十幾分鐘,股價便飆升了一元多,走勢如一根旗桿直刺雲天,成交量似高樓拔地而起。當然這裡有跟風的資金,但是卻有相當部分是程興章利用多個帳戶對敲產生的。目的是造成放量上漲的勢態,來吸引其他資金搶盤,當股價節節拔高,他卻靜坐旁觀,偶爾也拋出一點,買入一些,推波助瀾。
 

Martha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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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6、忍不住惱火了



  胡志剛這時,正與一批人在酒席上碰杯喝洋酒,談國內「生意」,當然這些花費全由公家報銷。他每月替公司「減肥」,開支巨大,美其名曰:他為公司的發展,不惜傷害自己的身體,當然,吃喝玩樂確實傷身體。一年來,他談成了幾筆小生意,賺了幾萬元中介費。他奉行:滴水之恩亦當湧泉相報,自然少不了拿出相當一部分孝敬總部的劉總,沒有劉總,他胡志剛說不定下崗去賣煎餅果子了。哪有機會當總經理、坐小車、上賓館、喝洋酒。

  總部劉總自然對他更加信任,青睞有加,特批文給他買一套住房,以表彰他為公司作出的貢獻。

  這天他談的生意,與前幾次相比,真有天壤之別,這可能是因為他的檔次真的提高了,從他舉杯喝洋酒的姿態亦可以感受到這一點,這是一筆大買賣,這買賣真是上了檔次,需要有批文才行,生意談成,報酬將超過百萬。他十分想促成此事,然而他雖自以為上了檔次,讓他一下子去搞份批文,尚有困難。他想了一想,便打電話告訴總部劉總,劉總也頗有興緻,答應他盡快找途徑去解決。他對總部劉總既感恩亦十分崇拜。通完電話後,他神氣地對酒席上客人道:「請放心,這筆買賣我們有信心做成……」他舉起酒杯道,「來,為合作成功乾杯!」

  幹完杯後,眾人便撇開生意,閒聊起來。這批人幾乎個個都是股迷,談起股市,個個興奮有餘,因為胡志剛身為證券部的總經理,眾人把他當成專家,向他討教股票行情。其中有一個居然問起068股票之事,談及068在上午收市前,突然爆發一輪行情,是怎麼回事。這真令胡志剛感到驚訝,068股票今天又啟動了?他在上午收市前半小時,亦曾注意過068股票,那時068股票依然在橫盤,未料到他上路去賓館的半個多小時,程興章卻發動了行情,他有些驚訝,更對程興章不滿。

  他回答那人道:「今日的行情他忙得未曾關心。」說完他藉故出了包房,走到大門口,拿出手機,撥打程興章。當程興章承認他發動了068股票時,他忍不住惱火了,問道:「你發動行情,為何事先不向我匯報?」程興章道:「你從未要求我在操作股票前向你匯報,再說,我不知你上哪去了,如何找你匯報?」程興章的口吻相當強硬,「否則會貽誤戰機。」

  胡志剛雖然惱火,卻難以發作,他問:「那你決定實施計劃了?」

  「是的。」程興章平靜地道。

  「目標位有把握嗎?」胡志剛冷冷地問。

  「這要看勢態發展,估計問題不大。」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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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、問得好沒道理



  胡志剛掛斷電話後,又立刻打了個電話給營業部許經理,要他馬上將他的帳號全部打入068股票。打完電話,他心裡依然發惱,這樣追進去,等於上次跑出來是虧了,他頗為心疼。更覺得自己身為老總,卻被自己的助理耍了,心中那份氣惱更是增加了許多。「好個程興章,日後我非給你算這筆帳不可。」他心中恨恨地道。又回到宴席上,繼續他的業務。

  他回到自己公司,股市已經收盤了。他找到程興章,詢問有關068股票的操作情況,程興章向他匯報了持股數量、各種價位,他聽得有些不耐煩,打斷程興章的匯報,問道:「何時能達到目標價位?」

  程興章對他的問話感到不安,哪有領導對持股成本不感興趣,對贏利分析不加考慮,而只關心目標價位。他謹慎地道:「排除消息面影響,短則五六天,長則半月。」

  「為什麼需要那麼長時間?」

  胡志剛問得好沒道理,令程興章感到反感,他頗激動地道:「我們是在做股票,不是繪畫,想怎麼劃線就怎麼劃線。」

  「我看其它股票怎麼想怎麼漲就怎麼漲,一天漲百份之五六十的都有。」

  「確實有,」程興章冷冷地道,「甚至一天漲百份之一百多的也有。」程興章話音因激動而忍不住響亮起來,「我不明白,胡總,你為何只關心一下子到達目標價位,而不考慮這麼做會使我們陷入危險的境地?」

  程興章這些話打中了胡志剛的要害,畢竟他心虛,他怕程興章察覺他的私心,忙放緩口吻,掩飾道:「興章,你不必激動,這次做莊的風險我豈不知道,失敗了,我身為總經理,能逃脫干係麼?所以我很著急。上次我們做莊未能成功,這次我指望你能快點完成此次計劃,這不是你我的心願麼?」

  程興章道:「我們的能力有限,資金不夠充裕,只能滾動操作,不能立刻控盤,肆無忌憚往上拉。要不我們無法脫身,一旦在頂部被套,那時就要寢食不安了。」

  胡志剛掩飾住自己的窘態,大度地安慰程興章道:「你放心地操作,我完全信任你,如有問題,我會替你解決的,失敗了,責任有我承擔,不過能快則快,結束這次計劃。」

  程興章點頭道:「那當然。」

  一連兩天,該股票又像前段時間一樣,上下震盪,就是不往上突破,胡志剛看得心焦,但又不便去催促程興章。有了前次的經驗,他知道程興章是作上攻前的準備,只得耐著性子等待。營業部許經理倒有些沉不住氣,他接到胡志剛那天的電話,先給自己帳戶全線買入068股票,而後再給胡志剛買入,他的價位買得比胡志剛更低些,當然,這些胡志剛並不清楚。許經理看到這幾天068股票不漲反跌入自己的買價之內,而他又不知內情,甚至莊家是誰他都弄不清,但他相信自己老總的消息絕對可靠。老總通知他買什麼,他總是自己先買。老總要拋,他總是自己先拋。這樣做,他很得意,自己永遠不會吃虧。然而現在買入的068股票居然還被套了五六角,「莫非此次消息有誤?」他有些坐立不安,便上樓去總經理室找胡志剛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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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、全盤轉賣出去



  他將自己的擔心對胡志剛一說,胡志剛便訓斥他道:「你懂什麼?——這是做股票,你當是繪畫麼?想怎麼畫就怎麼畫?做莊的,是根據技術來操盤的,你去看看盤面,不就清楚了麼?『真是杞人憂天。』」許經理連連稱是,心裡卻不服,暗道:「你也不懂技術,卻在教訓別人。」內心暗自琢磨:這次消息也許有誤,看胡總那脾氣,他一定很煩躁,實在不行,明日還是先出掉一部分才好。

  他還是不放心,突然靈機一動,不妨去請教一下信息研究部的陳經理。他忙去陳經理的辦公室,見陳經理正在電腦前看盤,他便道:「老陳,今日068股票你分析一下。」

  陳經理將畫面切換到068股票走勢上,仔細看了一下它的各種指標,然後道:「這是只強勢股,莊家操作的手法相當有水平。它的均線系統、強弱指標、價量配合都很完美。雖然這幾天在縮量盤整,莊家並未有離場的意願。可以認定:目前的價位是其中級支撐位。你看,」陳經理指著日K線圖道,「每次遇上此均線,股價便反彈,始終未擊破此均線,看來是中期底部。」

  「老陳,你估計這股票上衝能達什麼價位?」許經理急問。

  陳經理分析後道:「它的第一線上檔阻力位,約在17.5元附近,第二線在20.3元附近。」

  「那你估計,該股票何時會發動?」

  陳經理不加思索道:「就在這一兩天內。」

  陳經理的話像給許經理吃了一顆定心丸,他離開陳經理的辦公室,不覺來到中戶室,幾個中戶見到許經理,便道:「來來,許經理,你給我們評價一番這只股票。」

  許經理過去一看,電腦畫面都切在068股票上,這幾個中戶也在關注068股票的走勢,他們吃不透068的動向,見營業部許經理來,順便請他參謀一下。一般股民都以為,在證券部工作的人,對股票都有研究,何況還是個經理。

  許經理一看是068股票,不覺精神振奮,他指著畫面道:「這是只強勢股,你們看這均線系統,再看……」他將剛從陳經理那兒批發來的理論,全盤轉賣出去,再加上自己的期望,說得生動、活潑,很有說服力,儼然是個技術專家。這一來,立刻打動中戶的投機慾望,不少人填單去買這股票,許經理十分自信而得意地離開中戶室。下樓時,他卻暗中祈禱:保佑068股票直竄20元。

  胡志剛在下午接到總部劉總的長途電話,告訴他,已經與廣州方面就批文一事取得聯繫,對方對此很有興趣。劉總要胡志剛盡早趕去廣州,與對方面談,務必促成此項買賣。

  胡志剛很是興奮,立刻指示辦公室主任給他買去廣州的機票,他打算明日便去。

  不多會兒,辦公室主任向他匯報,機票已訂妥,是明日下午二時整的,明日早上,對方將機票送來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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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、股價節節上衝



  第二天上午,胡志剛在辦公室觀看068股票的走勢,那股位像條重壓的蚯蚓,貼著地面緩緩蠕動,偶爾掙扎向上抽動,隨後便有氣無力趴回原處,看得他頗為氣餒,無心再顧及,便關了電腦。

  將近十一時,營業部許經理突然興沖沖地進來,見胡志剛正倚在老闆椅上微歇,興奮地道:「胡總……」

  胡志剛見是許經理進來,便道:「我正想打電話找你,我今天下午要出差,你給我關心一下068股票,到20元,你給我悉數拋掉。」

  許經理滿臉喜色,道:「068啟動了,你看。」他說著便打開電腦。

  果然,068復活了,像一條銀蛇,昂首上飛。

  股價節節上衝,又漲5分、1角、3角……

  「再往上打!往上打!」許經理直瞪著畫面,擺動著拳頭,像觀看球賽那般興奮。

  拋盤湧出來,5萬股、7萬股……

  「刮掉它!」許經理握著拳頭、恨恨地道。

  果然,一筆買盤,將5萬股拋盤刮了,銀蛇的頭又仰高了,吐出紅芯,一口又將上方的7萬股吞了下去。許經理看了拍手叫好,胡志剛瞇著眼睛,心情也頗興奮,卻以平靜的口吻對許經理道:「小許啊,剛有點贏利,你就這麼激動,怎麼能成大氣候。」許經理諂媚道:「我只是個小拇指,還不是因為您胡總我才當上了經理,一下子改不了小市民的習性,只有跟著您,我才能常受指點,上上檔次。」

  這時空方陣行又拍馬而出十萬軍隊,掛在上方,多方似乎有些畏葸,徘徊在陣前不敢進攻。銀蛇之首不敢仰視,微微垂了下去,股價開始回檔下行。

  許經理開始擔心了,他不安地道:「看樣子頂不住了,要回調了。」「怎麼,稍有波折,你便沉不住氣了?」胡志剛道。股勢上得快,退得也快。銀蛇急速下滑,眼看要擊穿金色的均線。胡志剛心中亦發急,暗道:「程興章呵,程興章,你小子要頑強些,頂住,一定要頂住。」他不住在意念中鼓勵程興章。

  那鼓勵的意念似乎真有力量,小銀蛇一接觸金色均線,便迅速反彈,蛇首又昂然向上,蜂鳴器清脆的鳴叫聲,像是銀蛇放出的進攻號角,多方反擊開始,多方軍隊大量殲滅空方軍隊,股指頑強向上挺進,迅捷收復大片失地,又已逼近空方十萬軍隊的前沿,胡志剛不由振奮地道:「挺住,衝上去,幹掉那10萬股拋單!」許經理亦在旁緊張地道:

  「刮掉它,刮掉它!」

  但股勢似乎又嚴重受阻,小銀蛇畏縮不前,居然又耷拉起腦袋來,胡志剛心中發惱,暗道:「程興章啊,程興章,你小子平時的剛強勁上哪去了,挺住它,關鍵的時刻到了,衝上去,幹掉它!」
 
頂部